阿周离开前将嘟嘟身上故意弄出来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如果按照嘟嘟这么晾着伤口,虽然也不会出大事,但好得慢,还是会留疤。
“你陪着她,如果我们没有机会与她独处,你就找机会给她换药。”
怀峻熙接过药瓶,目送阿周离开。
姑娘出去的时候给故意搓了搓眼睛,整的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出去。
怀峻熙不敢相信自己手里的不是下葬的诏书,而是药?
还可以喂药,那就是人还有好起来的希望。
这药是给嘟嘟用的,他却感觉好像是给自己的,是实实在在救命的灵丹妙药。
帐子里安静了一阵,怀峻熙看着床上的嘟嘟,慢慢接受了她没死的事实,才后知后觉的到了自己身体上的不适。
在战场上厮杀了一夜,肌肉疼,身上以前的旧伤在疼,缺觉导致的脑袋疼,他动了动身体,嘶出了声。
眼皮好重,他慢慢的趴在床边,拉着嘟嘟的手,合上了眼睛。
暗卫守在门口,个个僵硬着看阿周离开。
作为暗卫,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心里惊涛骇浪也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可公主没死啊……他们偷听到了。
帐子隔音也不好,他们也做暗卫多年,再说这阿周姑娘哭的也忒不诚心了些,他们能确认也不怪他们不小心。
忍了忍,几人到底还是控制住自己了,然后还得逼着自己做出悲痛的表情。
嘟嘟在空中都要急死了,她大声嚷嚷也没有人能听到她说话呀。
这怀峻熙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自己的尸体被交给怀峻熙,嘟嘟想,这不是糟了吗!
明明说好要他在京城等自己回来的,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她的尸体,她都不忍心看怀峻熙搂紧自己时那痛苦的表情,飘在空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伤害一次,二次,他要是受不了扭头就走了,她会后悔死的啊!
不过还好阿周师姐来将事情解释清楚了,这下怀俊熙应该就不会记恨自己欺骗他的事了吧…嘟嘟如此想着。
公主战死的消息在当天就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而防止尸体腐坏,一般边疆的士兵都会请仵作对尸体处理。
有怀峻熙在,暗卫将找仵作这件事交给了他。
只是没想到怀峻熙带着棺材和仵作进入帐子前,被党班忆的人拦下了。
“你有什么资格替公主请仵作?收尸的事情还是来交给我这个驸马做吧。”
怀峻熙抬头蹙眉看着他,“公主已安息,你难道还要因为这种小事搅扰她的灵魂吗?”
党班忆被他这句话狠狠噎了一下,就连一旁的嘟嘟都忍不住动了动嘴角。
她就说以前怀峻熙说话怎么怪怪的,逻辑上让人觉得不对劲,但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现在以第三人称听听,嗯——茶味满满。
争执不是双方的事情吗?怎么党班忆主动抢了就是搅扰她的灵魂?哈哈哈。
不过她很喜欢怀峻熙这睁着眼睛泼脏水的样子,因为他泼的是党班忆。
党班忆他活该!
然而党班忆请来的仵作也不是吃素的,听到怀峻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的雇主指点,他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公子,党世子也是为了公主好,还请公子不要胡搅蛮缠。”
他三言两语将怀峻熙的阻拦定义为胡搅蛮缠,“我是本地最有名的仵作,对处理尸体有很多经验,起码我能让公主以最好的状态回到京城,让逝者家属看到尸体,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仵作虽然读书没有党班忆多,但是处理相关家属纠纷的经验很多,能遇到过的家属他都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一定能帮雇主拿到主动权。
怀峻熙倒是没想到党班忆能请到嘴皮子这么利索的仵作,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棺材就停放在一边,如此闹起来也不好看。
那索性就让他进去吧。
在众人面前不好动手,在帐子里面他还解决不掉这个妄图立功的仵作吗?
就在怀峻熙要开口时,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哦?你是本地最厉害的仵作便可以得到处理公主尸体的权利吗?那我要说我是最厉害的,那岂不是我可以顶掉你?”
怀峻熙以及围观的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个穿着不讲究的长发老头站在远处,挑衅的看着刚刚一脸得意的仵作。
看到终于将事情拦下,黄铎玄这才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怀峻熙看到这眼熟的小老头,不由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下好了,不用他动手,能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要比哪一家的仵作更厉害吗?只要黄铎玄一出手,大家就都别比了。
怪丢人的。
党班忆这眼看就要成的事情被这个糟老头子阻拦,他不由得呵斥道,“从哪儿来的闲杂人等?这是军营,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党班忆进太学的时候黄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