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言看来,既然儿子选择了这条路。
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会陪着他走完的,这里虽是小世界,却也是他从未感受到的凡人生活。
也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他在这里,不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也不是众星捧月,令人侧目的化神大能修士。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十分平凡的蜂农而已。
一样为子女的烦心事忧愁,为他们取得的成就感到高兴,为他们的长大感到欣慰,为他们的离去感到伤感。
可以说,在这个小世界,沈言感受着平凡人的一切。
…………
一支队伍不疾不徐地行驰在去卞州仙院的路上。
沈彻终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下午时分,就已从离别的伤悲中走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特有洒脱和欢快。
这是他十五年来,首次走出小镇,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在沈彻看来,最重要的是,能与所倾慕的女孩同行,这让他打了鸡血一般,一直处在亢奋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他本以为能有机会与美丽姑娘接触,可却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二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的马车内,也唯有在休息的时候,才能匆匆见上一面。而且,往往都是点头致意,对方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本来心情愉悦的沈彻,也变的郁郁寡欢起来。
前方的马车内,李巡检望着自己的女儿,叹声道:“玉儿,如此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就像爹说的那般,我和他们终究不是一类人,我不会再有任何幻想,也不会再给他留任何念想。”一向温婉娇柔的女孩,竟开始坚强起来。
李巡检倒也没有劝说什么,心中只能为沈彻感到惋惜了。
对于沈彻心情的转变,陪同的沈大善人似乎有所察觉,他本来想劝说两句,不过想了想,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要经历的,若他自身能够走出来的话,将更加强大。
若让沈言知道自己儿子这个舔狗的下场,一定会笑出大牙。
不过,他很是好奇,自己长的也算不差,儿子他娘也是小镇有名的小家碧玉的美人,儿子怎么就这么平平无奇呢?
不但长相平平无奇,资质也是这般不堪。
看来这最后一个关卡,天道真的要自己体会一个凡人的平凡来。
………………
卞州城,上官府邸。
议事厅内,集合了上官一族所有高层。
坐在主首位置的白发老者,顾盼之间,颇具威势:“再有几日,各大仙宗正式遴选弟子。而我上官一族,这次成绩斐然,若不出意外的话,飞儿可以成为太上剑宗内门弟子,至于琴儿,庸儿则可以成为剑宗外门弟子。”
其余家族长老听了,无不惊喜连连:“若真能如此,这是五十年来,我上官家族成绩最好的一次。”
“如此一来,三年后,我上官家争夺城主一职,也更有把握了。”
………
主首位置的白发老者,看向下首位置的白衣青年的眼神,满是笑意:“鸿业,你这几个侄儿,以后就交给你了。有你这个筑基后期的叔父照拂,他们在太上剑宗也不至于受人欺辱。”
接着老者又感慨道:“你是我上官一族,最有能力冲击金丹真人的子弟,希望你不要让整个家族失望。若你能冲击到金丹境界,那么卞州再也不是四大家族共治,而是我上官家独掌。”
白衣青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于家族,上官鸿业并没有多么大的归属感。他深切地记得,在他小时候,这些所谓的族人,是如何欺辱他们这些支系族人的。
恃强凌弱,专横跋扈,强取豪夺,做起恶来,比外姓人更甚一筹。
上官鸿业八岁时,父亲积劳成疾,母亲身体虚弱,弟弟妹妹嗷嗷待哺,家中无以为生,只能依靠他去山里砍材、打猎为生。就算这样,还会时常受到上官家族掌权者的盘剥。
直到他在十三岁检测出上等木、火仙根时,命运才得以彻底改变。可惜,双亲没过几天就溘然长逝。若非因为父亲临终前,一再嘱咐他多为家族出力,他也许早就脱离了这腐朽不堪的家族了。
至于这次上官家所检测出的几个仙根者,男的沉迷酒色,在卞州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女的刁蛮任性,胡搅蛮缠,仗着祖上的恩泽,肆意妄为。
就算进入仙宗,成就也极为有限,用不了几年,就会赶出宗门。
虽然心中甚是不屑,但他上官鸿业终究是上官家的一员,若他不为家族出力,定会被外人诟病,说他薄情寡义。再者,弟弟妹妹还在族内担任要职,想摆脱这个羁绊,是很难的。
主首位置的白发老者,望着神情凝重的上官鸿业,疑惑不解道:“鸿业,看你神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是鸿途的事?呵呵,他现在是管理我上官家资产的长老,历练两年后,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