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县公安局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林淮、白芊、老周,还有专案组的骨干都在。
“这是安全屋周边的监控截图。”技术组的小陈指着投影屏幕,“这个人,下午三点二十分进入安全屋所在的小区,三点四十五分离开。这是他的正面照。”
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人脸。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
“查到了吗?”林淮问。
“查了。”小陈调出另一份资料,“这个人叫李志峰,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副处级纪检员,确实是谢凌云的手下。但他这次没有随调查组一起来茶语县,理论上不应该在这里。”
“但事实上他来了。”林淮说,“而且用省纪委的证件进入了安全屋,单独见了王金利。二十分钟后离开,三小时后,王金利突发心脏病死亡。”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这几乎就是明牌了。
“我们现在抓李志峰?”老周问。
“没有直接证据。”白芊说,“监控只能证明他进去过,不能证明他做了什么。而且他是省纪委干部,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动他。”
“尸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明天下午。”
林淮沉思片刻:“这样,分两步走。第一,严密监视李志峰。他一定还在茶语县,找到他,二十四小时监控。第二,以配合调查的名义,请谢凌云和李志峰到公安局说明情况。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
“谢凌云会来吗?”
“他必须来。”林淮说,“如果他不来,就说明心里有鬼。”
就在这时,林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李志峰住在悦来宾馆308房。他明天一早六点的车回省城。”
林淮盯着这条短信,回拨过去,又是关机。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来不及多想,立即命令:“白芊,你带人马上包围悦来宾馆,控制李志峰。注意,不要声张,便衣行动。”
“是!”
凌晨两点,悦来宾馆308房。
李志峰正在收拾行李,突然听到敲门声。
“谁啊?”
“服务员,送夜宵。”
李志峰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叫夜宵。但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就被猛地推开。白芊带着四个便衣民警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省纪委的!”李志峰大惊。
“李志峰同志,我们是茶语县公安局的。”白芊亮出证件,“请你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力调查我?”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至三点四十五分,你在哪里?”
李志峰眼神闪烁:“我在宾馆休息。”
“有证人吗?”
“没有,我一个人。”
“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白芊拿出他在安全屋小区门口的监控截图。
李志峰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去那里走访群众,了解情况。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去的是王金利的安全屋。而且你离开后三小时,王金利突发心脏病死亡。”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有病,怪谁?”李志峰强硬地说,“白副局长,我警告你,你这是在非法限制纪检干部人身自由。我要向谢组长汇报,向省纪委汇报!”
白芊冷笑:“可以。不过在那之前,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你的行李,我们也要检查。”
“你们敢!”
“执行公务,有什么不敢?”白芊一挥手,“带走!”
李志峰被带到公安局时,谢凌云也赶到了。
他是被值班电话吵醒的,听说李志峰被抓,立刻赶了过来。
“林淮!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凌云冲进林淮办公室,怒气冲冲。
“谢组长,这么晚还没休息?”林淮平静地问。
“少来这套!李志峰是我们调查组的人,你凭什么抓他?”
“他不是调查组的人。”林淮说,“调查组名单上,没有李志峰。而且,他涉嫌与王金利非正常死亡有关,我们依法传唤他。”
“胡闹!王金利是突发疾病,医院有诊断证明!”
“所以我们需要李志峰配合调查,排除嫌疑。”林淮说,“如果他没问题,我们自然会放人。但如果他真有问题,谢组长,您作为领导,是不是也该避嫌?”
谢凌云被噎得说不出话。
良久,他才咬着牙说:“好,林淮,你很好。这个案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依法收场。”林淮说。
审讯室里,李志峰一言不发,只是反复说:“我要见律师,我要见谢组长。”
林淮亲自审他。
“李志峰,你知道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