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说:‘领导,我儿子才二十八岁,结婚三年,孩子刚满一岁。他早上出门时还说,这个月多干点,给孩子买个好奶粉。现在人没了,奶粉也喝不上了。’还有一个年轻小伙,他才十九岁---”
林淮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我当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节哀,说我们会处理。但我知道,那不够。远远不够。楼明,你可以说我天真,可以说我理想主义。但我就是觉得,如果连这样的人,这样的公道我们都给不了,那我们这些当官的,还有什么脸坐在办公室里?”
楼明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林淮,如果---如果我当初像你一样,会不会不一样?”
“人生没有如果。”林淮站起来,“你还有机会,在法庭上坦白一切,争取从宽处理。这也是对你自己负责。”
他转身要走,楼明突然叫住他。
“林淮。”
林淮回头。
“小心点。”楼明说,“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林淮点点头,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走到门口时,阳光刺眼。
林淮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蔚蓝如洗,万里无云。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
这一次,楼明估计也要被当成炮灰了。
就像王金利一样,死人才能够彻底让人放心。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跟林淮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那不是他一个县公安局局长能够触摸到的地步,他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只是,楼明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