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走出审讯室,让民警把谢凌云带了进去。
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
谢凌云进去后,低声跟李志峰说了什么。李志峰不停地点头,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十分钟后,谢凌云出来,对林淮说:“李志峰同志已经说明了情况。他确实是去了解案情的,但绝对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我希望你们尽快放人。”
“等尸检结果出来再说。”林淮说。
“林淮,你不要太过分!”
“谢组长,您这么着急,是为什么?”林淮反问,“如果李志峰真的没问题,等一天又何妨?除非……您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谢凌云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凌晨四点,林淮在办公室沙发上打了个盹。
刚睡着,手机又响了。
是技术组打来的。
“林局,有重大发现。”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我们在王金利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皮肤组织和血液。经过初步比对,不属于王金利本人。现在正在和李志峰的DNA做比对。”
林淮一下子清醒了:“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两小时。”
“好,我等着。”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比对结果出来了。
王金利指甲缝里的DNA,与李志峰的吻合度99.99%。
也就是说,王金利死前,曾经与李志峰发生过肢体冲突,抓伤了他。
这不是突发疾病,是他杀。
林淮立即签发了逮捕令。
当手铐戴在李志峰手上时,他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他瘫坐在椅子上,“是谢组长让我去的……他说王金利必须死,否则会牵扯出更多人……他给了我一种药,说注射后会引起心脏病,查不出来……”
“药呢?”林淮问。
“用完了……注射器我扔在宾馆后面的垃圾桶里了。”
“谢凌云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做完这件事,就调我去省纪委办公厅,提拔正处……”李志峰痛哭流涕,“林局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
“这些话,到法庭上说吧。”林淮冷冷地说。
拿到李志峰的口供,林淮立即向赖伟铜汇报,同时向省纪委郭明辉书记做了紧急汇报。
上午八点,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工作组抵达茶语县。
带队的是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赵立春,还有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孙振武。
他们直接接管了案件。
谢凌云被当场控制。
看到赵立春的那一刻,谢凌云就知道完了。
“谢凌云,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省纪委对你立案审查调查。”赵立春的声音冷得像冰。
谢凌云没有反抗,只是苦笑:“成王败寇,我认了。”
“带下去。”
谢凌云被带走后,赵立春和孙振武单独见了林淮。
“林淮同志,你受委屈了。”赵立春拍拍他的肩膀,“这个案子,你办得很好。郭书记让我转告你,组织和人民感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淮说。
“楼明一案,现在由省里直接查办。”孙振武说,“你放心,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你现在的任务,是配合好后续工作,同时抓好茶语县的社会稳定。”
“我明白。”
走出县委大楼,阳光正好。
林淮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座小县城渐渐苏醒。
街道上车来车往,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
卖早餐的摊位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上学,上班族匆匆赶路。
这一切如此平凡,如此真实。
而这平凡真实的背后,有多少人在默默守护?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会继续守护下去。
手机响了,是白芊。
“林局,楼明要见你。”
“好,我马上过去。”
看守所会见室里,楼明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到林淮,他苦笑:“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是法律赢了。”林淮说。
“有区别吗?”楼明摇头,“林淮,我还是那句话,你太天真了。你扳倒了我,扳倒了谢凌云,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们背后的人还在。这个案子,最终会查到什么程度,你控制不了。”
“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了。”林淮说,“我的任务,是把我知道的、我掌握的都查清楚。至于能查到哪里,那是组织的事。”
楼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你图什么?你这么拼,得罪这么多人,图什么?升官?发财?还是所谓的正义?”
林淮想了想,说:“你让我去矿难现场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抓住我的手,她儿子死在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