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夜风很冷，吹在身上像刀子。但他后背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林淮。
林家。
林振威的孙子。
他靠墙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在巷子里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林淮一脚踩在他背上，蹲下来看着他，说出那句话时的眼神。
“我爷爷叫林振威。”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那种平静，让钱志豪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他掏出手机，想给老爹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准。
正哆嗦着，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老爹。
钱志豪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爸---”
“你在哪？”钱万山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我---我在外面---”
“马上给我滚回来。”钱万山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钱志豪握着手机，愣了几秒，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他越想越不对劲。
老爹的语气不对。
平时老爹打电话，要么骂他，要么训他，但从来没有这种---这种压抑着什么的语气。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钱家别墅门口。
钱志豪下车，快步走进客厅。
客厅里，钱万山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客厅烟雾缭绕。
看到儿子进来，钱万山抬起头，盯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刀子。
“爸---”
“跪下。”
钱志豪愣住了。
“爸，我---”
“我让你跪下！”
钱万山一拍茶几，上面的杯子震得哐当响。
钱志豪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钱万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志豪，你今天干什么了？”
钱志豪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去金玉堂买东西---”
“买东西？”钱万山怒极反笑：“买东西买到得罪了秦家的人？买到让人家把你从金玉堂扔出来？”
钱志豪的脸白了。
“爸，那个秦家小姐的事，我已经道歉了---”
“道歉？”钱万山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了？那是秦家！秦明远的秦家！你他妈得罪了秦家的人，道个歉就想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