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访局那边,咱们不管。他们告我,让他们告。我处理河下镇的事情,程序上有没有问题?没有。我让三七开,有没有法律效力?没有。那只是现场调解的一个临时方案,双方当时都点头同意了。现在他们反悔,那是他们的事。”
他拨了一个号码。
“喂,信访局张局长吗?我是林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林县长!您可算来电话了!这边围了好多人,都说是要告您的,我这边顶不住了啊!”
林淮平静地说:“张局长,我问你,他们告我什么?”
张天阳愣了一下:“告您……告您处理河下镇的事情不公。”
“具体点。”
“就是……就是您让孙大柱那边分三成地给刘老四那边。他们说土地确权已经定了,您这么处理是乱来。”
林淮点点头。
“张局长,我问你,我那天去河下镇,是去干什么的?”
张天阳又愣了一下:“去……去处理械斗啊。”
“对。”林淮淡淡的道:“我是县公安局局长,我去河下镇,是维持治安的,不是裁决土地纠纷的。三七开的方案,是我在现场临时提出的调解方案,双方当时都同意了。现在他们反悔,那是他们的事。如果他们觉得这个方案不合理,可以走法律程序,可以去法院起诉,可以找国土局重新确权。但他们来信访局告我,告什么?告我维持治安?告我调解纠纷?”
张天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可是林局长,他们不听这些啊……”
林淮打断他:“张局长,你告诉他们,我林淮随时欢迎他们来反映问题。但如果他们想闹事,想借着这事儿搞事情,那对不起,县公安局不会坐视不管。你让他们想清楚,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闹事。想解决问题,我在这儿等着。想闹事,我也有准备。”
挂了电话,林淮看向白芊。
“白芊,通知老周,让局里做好准备。如果有人闹事,依法处理。”
白芊点点头,转身出去。
林淮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黄品浩那边,肯定还有后手。
果真,没多大一会儿,黄品浩就打电话过来了:“林县长啊,听说你那边有安排了?”
林淮平静地说:“黄书记,信访局的事,我已经让张局长转告那些人。想解决问题,我随时欢迎。想闹事,我也有准备。”
黄品浩笑了,笑得像是一只千面狐狸:“好,好。林县长果然有魄力,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以安抚为主。老百姓嘛,不懂法,容易被人煽动。咱们做干部的,要多理解,多包容。”
林淮内心冷哼一声,表面却笑道:“黄书记说得对,但包容不等于纵容。如果有人借着这事儿煽风点火,想搞事情,那我也不会手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黄品浩又十分热情的笑着:“好,好。林县长有原则,有底线,是个好干部。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