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外的走廊里，灯光惨白。
林淮看向黎元风，目光如炬。
“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查金源贸易。这事儿可能比我们想象之中的还要复杂，这种公司能够在昆曼县屹立那么多年没什么事儿，背后说不定有人保护。”
黎元风的老脸微微发烫。
他在昆曼县干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金源贸易是什么来头。那家公司明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干的是什么，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可这么多年了，从上到下，愣是没人敢动它。
为什么？
因为背后有人。
而且是不小的人。
“林局，我们真的……真的要查金源贸易这家公司吗？”黎元风眼巴巴地看着林淮，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林淮盯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有什么问题吗？”
黎元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个黎元风，肯定知道些什么。
“黎局长。”林淮的声音沉下来：“有什么话，直说。”
黎元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林局，不是我胆小。金源贸易在昆曼县扎根十几年，从来没人敢碰。以前也有领导想查，结果……”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淮的眼睛眯了起来：“结果怎么样？”
黎元风的声音更低了：“结果那个领导，调走了。没出三个月，就因‘工作失误’被降职了。后来……后来就再也没人提这事了。”
林淮沉默了几秒。
调走，降职。
这套路，他太熟悉了。
“黎局长，你说的那个领导，现在在哪儿？”
黎元风摇摇头。
“不知道，听说回老家了，再也不问政事。”
林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金源贸易，必须查。
不管背后是谁，不管有多大的阻力。
他林淮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黎局长，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咱们准备查金源贸易。”
黎元风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林局的。”
黎元风走后，林淮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给黑子打了个电话。
“黑子，从现在开始，你盯住金源贸易。二十四小时，不要放过任何动静。”
黑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明白。”
挂了电话，林淮又给蝎子打了个电话。
“蝎子，你去查查局里的人。看看这几天，谁跟外面联系频繁。”
蝎子愣了一下：“林少，您是怀疑……”
林淮说：“小心点总没错。”
蝎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淮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昆曼县的夜，很黑，很静。
但他知道，在这黑暗和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第二天一早，林淮刚到办公室，黑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少，金源贸易那边，不对劲。”
林淮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不对劲？”
黑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昨天下午还好好的，正常营业。今天早上，我去盯的时候，发现他们公司门口多了几个保安，里面的人进进出出，看着挺正常，但仔细一看，好多东西都换了。”
“换了什么？”
黑子说：“以前他们门口停的都是普通车，今天多了几辆好车。还有，他们公司的窗户，以前都是开着的，今天全关上了。最关键的是，我让人进去看了看，里面的文件柜，全空了。”
林淮的心沉了下去。
文件柜空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把东西转移了。
“黑子，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林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消息走漏了。
有人在公安局内部，给金源贸易通风报信。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挂了电话，林淮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蝎子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林少，怎么了？”
林淮把黑子的话说了一遍。
蝎子的脸色也变了。
“有人走漏了消息？”
林淮点点头。
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少，要不要我把局里的人都查一遍？”
林淮摇摇头。
“不用查了。能知道咱们要查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