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贸易。
董事长办公室位于顶楼,落地窗外是整座县城的夜景,自然也是昆曼县最繁华的地段,跟县城郊区一些坑坑洼洼的路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金大龙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着。他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整个人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油腻。
对面,站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穿着紧身的黑色包臀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沟壑。脸上化着浓妆,红唇似火,眼线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勾人的意味。
她就是金大龙的秘书,晏惠子。
“金总,县公安局那边突然又取消了行动。”晏惠子微微低着头,语气恭敬,但眼神却在偷偷观察金大龙的表情。
金大龙淡淡地“嗯”了一声,抿了一口红酒。
“不管县公安局那边有什么行动,我们都能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到时候做做准备就行了,真以为他一个毛头小子,刚刚来昆曼县就能动我们?”
晏惠子点点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金总说得对。那个林淮,也就是运气好,抓了几个小角色,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金大龙笑了,笑得很得意:“行了,你出去吧。”
晏惠子应了一声,扭着腰肢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金大龙一个人。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狠厉。
林淮。
这个名字,这几天在他耳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抓阴三,端断指,收麻三,审阿贵,抓刀疤刘---这才几天,就把昆曼县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还想要查他的金源贸易?
金大龙冷笑一声。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金总。”
金大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找机会,把那个姓林的干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
挂了电话,金大龙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昆曼县的夜色一片漆黑。
他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
林淮啊林淮,你以为你是谁?
在昆曼县,老子说了算。
晚上十点,县城东区。
林淮开着车,带着蝎子和黑子,往公寓的方向驶去。
今天一天,他把麻三、阿贵、刀疤刘的审讯记录整理了一遍,又跟黎元风商量了下一步的计划。虽然金源贸易那边打草惊蛇了,但蛇惊了才会动,动了才有破绽。
车子驶过一条偏僻的街道,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林淮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但余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这是他的习惯。
无论在哪儿,都要保持警惕。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前方路口的阴影里,停着两辆黑色面包车,没开车灯,也没人下来。
不对劲。
林淮放慢车速,对蝎子和黑子说:“小心点,前面有情况。”
蝎子和黑子同时警觉起来,手摸向腰间的家伙。
车子刚驶过那两辆面包车,后面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面包车同时启动,一左一右,朝他们的车夹击过来。
“林少,有埋伏!”黑子喊道。
话音未落,前面的路口又冲出两辆面包车,堵住了去路。
前后左右,四辆车,把林淮他们的车死死堵在中间。
车门哗啦拉开,十几个人跳下来,手里都拿着家伙——砍刀、钢管,还有几把土枪。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他走到林淮的车前,用刀背敲了敲车窗。
“下车。”
林淮看着窗外那些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送死的,来了。
他推开车门,慢慢走下来。
蝎子和黑子也下了车,站在他两侧。
光头大汉打量着他们,嗤笑一声。
“三个人?就这?”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
林淮看着他,淡淡地说:“谁派你来的?”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嚣张了。
“你他妈管谁派来的?反正你今天死定了。”
他一挥手,那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冲上来。
林淮没动。
蝎子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到最前面那个人面前。那人手里的钢管还没落下,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