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车子在金源贸易公司楼下停住。
林淮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十二层的大楼。金源贸易占据了整栋楼，楼顶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金源贸易”四个大字闪着金光，像一只俯瞰众生的眼睛。
后座车门打开，黑子把光头从车上拎下来。光头的手腕还断着，满脸是血，被黑子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两条腿在地上拖着。
“走。”林淮淡淡地说。
三个人大步往楼里走。
刚走到门口，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迎上来，伸手拦住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蝎子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县公安局的，进去办事。”
左边的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光头身上，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嗤笑一声。
“县公安局的？有搜查令吗？”
蝎子盯着他，没说话。
右边的保安也凑上来，阴阳怪气地说：“就是，没搜查令就想进去？当我们金源贸易是什么地方？”
左边的保安抱着胳膊，下巴扬得老高。
“警察怎么了？警察了不起啊？告诉你们，没有搜查令，谁也别想进！”
蝎子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砸在左边保安的脸上。
“砰！”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砸在玻璃门上，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右边的保安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蝎子的膝盖已经顶在他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蝎子顺势一个肘击砸在他后背上，那人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蝎子低头看着他们，淡淡地说：“现在能进了吗？”
两个保安躺在地上，一个满脸是血，一个蜷缩成虾米，哪里还敢吭声。
林淮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都没停一下。
黑子拎着光头跟在后面，从两个保安身上跨过去。
三个人走进大厅，电梯门正好打开。他们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林淮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的脸，面无表情。
顶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实木大门，上面镶着一块铜牌——董事长办公室。
走廊里站着一个女人。
晏惠子。
她穿着那身紧身的黑色包臀裙，正靠在墙上玩手机。听到电梯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林淮他们三个，脸上刚浮现出习惯性的媚笑。
然后她看到了光头。
满身是血的光头，被黑子像拎死狗一样拎着。
晏惠子的笑僵在脸上。
她的脸一点一点变白，白得像纸。她的腿开始发软，整个人靠在墙上，才勉强没有滑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你……你们……”
林淮从她身边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蝎子和黑子也跟着走过。
晏惠子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的背影，看着那个被拎着的血淋淋的光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就是林淮？
那个把昆曼县搅得天翻地覆的林淮？
这么……这么嚣张？
她突然想起金大龙下午说的话---“真以为他一个毛头小子，刚刚来昆曼县就能动我们？”
现在，这个“毛头小子”，已经站在了金源贸易的顶楼。
她双腿一软，终于滑坐在地上。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金大龙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老吴，你放心，那个姓林的蹦跶不了几天……我已经派人去……”
话没说完，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三个人。
还有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满身是血的光头。
金大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机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金总，人我们带来了。”林淮淡淡地说。
金大龙看着光头，看着他那断掉的手腕，看着他满脸的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
但他很快意识到，喊也没用。他的人，现在应该都在楼下躺着。
“你……你就是林淮？”
林淮点点头。
“对，我就是那个毛头小子。”
金大龙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林局长，这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