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带着黑子和蝎子离开很久，晏惠子才敢从走廊里爬起来。
她的双腿还在发软，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董事长办公室。推开门，看到金大龙瘫在地上，抱着那只血淋淋的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金总，你怎么样？”晏惠子跑过去，蹲下身子，想把金大龙扶起来。
金大龙疼得满脸是汗，脸色苍白得像纸。靠在晏惠子身上，艰难地站起来，手上的血滴了一路。
“车……车……”金大龙咬着牙说。
晏惠子连忙点头：“我已经打了电话，马上送您去医院。”
晏惠子把金大龙扶出办公室，扶进电梯，扶下楼。楼下那帮保安还躺在地上呻吟，看到金大龙这副样子，一个个都傻了。
晏惠子没理他们，把金大龙扶上车，一脚油门往医院开去。
一个小时后，县医院急诊室。
医生给金大龙处理了伤口，子弹穿透了手掌，打碎了掌骨，好在没伤到大血管。但那只手，以后肯定要留下残疾了。
金大龙躺在病床上，手上缠满了绷带，脸色依然苍白。但缓过劲来之后，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愤怒。
“林淮……林淮……”
金大龙咬着牙，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晏惠子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金大龙。
“金总，咱们……咱们怎么办？”
金大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喂？”
金大龙深吸一口气，开口说：“宫书记，是我，金大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金总，这么晚了，什么事？”
金大龙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宫书记，我要举报一个人。林淮，省里派来我们昆曼县的那个林淮。他知法犯法，滥杀无辜！今天晚上，他带人闯进我的公司，没有搜查令，没有任何手续，把我的保安打成重伤，还……还用枪打穿了我的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有这种事？”
金大龙说：“千真万确！宫书记，您是纪委的，这事儿您得管！不能让这种人在咱们昆曼县无法无天！”
宫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金总，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找林淮谈谈。如果情况属实，该处理处理，该上报上报。”
金大龙连忙说：“宫书记，您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宫宇说道：“金总放心，纪委不是吃素的。他林淮再厉害，也得守规矩。”
挂了电话，金大龙靠在床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向晏惠子，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
“林淮，你等着。”
第二天一早，昆曼县公安局。
林淮带着黑子和蝎子刚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民警跑进来，脸色有些紧张。
“林局，县纪委的人来了，说要找您。”
林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纪委？
这么快就来了？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公式化的表情。
他就是昆曼县纪委副书记，宫宇。
看到林淮出来，宫宇上前一步，伸出手。
“林局长，我是县纪委的宫宇。”
林淮握住宫宇的手，淡淡地说：“宫书记，一大早的，什么事？”
宫宇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林局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昨天晚上，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带人闯进金源贸易公司，打伤保安，还开枪打伤了金大龙。这事儿，我们得了解一下。”
林淮看着他，目光平静。
“宫书记，消息挺灵通啊。”
宫宇笑了。
“林局长，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不行。怎么样，方便跟我们走一趟，配合一下调查？”
林淮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宫书记，你确定要查我？”
宫宇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林淮，面对纪委的调查，居然这么硬气。
“林局长，不是我要查你，是有人举报。我们纪委的职责，就是有举报就要核实。这是程序。”
林淮点点头。
“程序是吧？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宫宇很近，近到宫宇能看清他眼里的冷意。
“宫书记，我提醒你一句，有些火，玩起来会烧到自己。”
宫宇的脸色变了变。
他干纪委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被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