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得更厉害了。刀尖在女孩的脖子上划来划去,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女孩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声音凄厉,在夜空中回荡。
公孙至的牙齿开始打架,咯咯咯地响,但他还是没有松手。
“第三遍---”林淮的声音突然高了,高得像一声炸雷在夜空中炸开,“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蹲下!”
公孙至没有动。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车灯的光,像两颗燃烧的火球。他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刀尖又往前抵了一分。他的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最后的条件,也许是最后的疯狂。
林淮没有再给他机会。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声闷雷。
公孙至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匕首从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空,看着那轮冷冷的月亮,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散去。他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往后倒下去,像一棵被砍断的树,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女孩尖叫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双手捂着脖子,指缝里渗出血来。黑子第一个冲过去,把她扶起来,拉到安全的地方。蝎子踢开地上的匕首,蹲下来探了探公孙至的脉搏,抬起头,看着林淮,摇了摇头。
林淮站在那里,手里的枪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他慢慢放下手,把枪收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味道。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警灯还在闪烁,红蓝交替的光在林淮脸上明明灭灭。他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会动的身体,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往车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收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