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林淮不是滥杀无辜，他是在执行公务。”
陈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沈畅荣看着他，语气缓了一些。“老陈，咱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林淮杀不杀人，是他手里的那份名单。”
陈波的脸又白了几分。那份名单，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沈畅荣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不能等林淮来找咱们，咱们得先下手。”
陈波的眼睛亮了。“你有办法？”
沈畅荣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冷得像蛇。
“我在北越国那边有条线，那边的人，只认钱，不认人。”
陈波的心跳加速了。“你是说---”
沈畅荣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陈波立刻闭嘴，但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边有个叫阮秀的，专门做这种生意。”沈畅荣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要钱到位，什么人他都能帮你解决。干净利落，查不到源头。”
陈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多少钱？”
沈畅荣伸出三根手指。
陈波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三百万，买一条命？
陈波咬了咬牙。“我出一半。”
沈畅荣点点头。“我联系那边。你准备好现金，别走银行。”
陈波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老沈，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
沈畅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我知。”
陈波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然后大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入车流。
茶花居二楼的窗户后面，沈畅荣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有活，三百万。明天老地方见。”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
沈畅荣把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离开了窗边。
包间里，那壶茶已经凉了。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头，最后一个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像一条快要断气的蛇。
青烟在空气中扭曲、消散，最后什么都不剩。
这一切，都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