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空中回荡。“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有人扔了手里的钢管，钢管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蹲下了，双手抱头，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还有人想跑，但四面都是人，往哪儿跑？
仓库里面，领头的那个人终于把手从腰间拿开，举过头顶。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举起了手，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歪歪斜斜地照着天花板，照着那些生锈的铁架，照着满地的灰尘。
赵虎从角落里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他站住了。他看着那个领头的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终于站直了的芦苇。
黑子打开仓库的门，外面的光照进来，刺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空地上，十几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被民警一个一个地铐起来。他们开的车被搜了个遍，后备箱里翻出几把砍刀、两根钢管和一把锯短了的猎枪。
黎元风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林局，抓了十二个。带头的那个，在外面车里，没进来。我们在路口堵住了，他正想跑，被老吴的人按住了。”
林淮往外走，走到空地上。一辆黑色轿车被几辆警车堵在路中间，车门开着，一个男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双手反铐在背后。他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不像是混黑道的，倒像个做生意的老板。
林淮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马强？”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着林淮，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甘，又像是认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手臂里。
林淮站起来，看着那些被押上警车的人，看着那些被装进证物袋的家伙，看着这片在夜色中终于安静下来的仓库区。风从排水渠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泥土的味道。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收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