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还看着林淮，但瞳孔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散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林淮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撞在地上发出巨响。他冲到马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抬起来。马强的嘴角有黑色的血在往外渗，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他的嘴唇还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叫医生！”林淮吼道，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快叫医生！”
黑子推门冲进来，看到马强的样子，转身就跑。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大喊，有人在打电话。林淮把马强放平在地上，掰开他的嘴，手指伸进去抠，想把那些黑色的东西抠出来。马强的牙齿咬得很紧，咬得林淮的手指都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医生冲进来的时候，马强已经不动了。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挂着那丝黑色的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奇怪的平静里，像一个终于做完了一件事的人，可以安心地走了。医生蹲下来，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沉默了很久。
“林局长，他……服了氰化物。口腔黏膜吸收，几秒钟就起效，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