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漂亮的姑娘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好几个穿制服的，吓了一跳。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脸上化着淡妆，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服。她看了一眼洛长河，又看了一眼林淮，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你们找谁？”
洛长河亮出证件。“崔猛在不在家？”
姑娘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猛哥，有警察找你。”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窗户被推开的声音，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高处跳了下去。
林淮的脸色一变，推开姑娘，冲进屋里。客厅不大，家具很简单，茶几上摆着半杯水和一包拆开的烟。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巨大的帆。他冲到窗前，往下看---六楼下面是一条窄巷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能听到脚步声，急促的，远去的，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蝎子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这种老小区，窗户都支出半截，崔猛是跳到了下面的窗户上，然后慢慢下去的。他看了一眼林淮，说道：“人跑了。”
林淮站在窗前，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门口、吓得脸色发白的姑娘。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猛哥……他犯了什么事？”她的声音在发抖。
林淮没有回答，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崔猛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脸已经被拍到了，他的名字已经被查到了，他的人际关系、他的一切，都会像一张网一样，一点一点收紧。他跑不远的。
林淮转过身，看着洛长河。“洛所长，崔猛的事，你知道多少？”
洛长河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全是汗。“林局长，我真的不知道。崔猛在所里表现一直不错，从来没出过差错……”
林淮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身，走出门，楼梯里的灯又灭了几盏，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只只无形的手，试图把他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