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的眼睛眯了起来。
画面虽然模糊，但那鞋的轮廓和颜色，确实像。
林淮轻轻咬着下唇，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监控画面，又看了一遍回放，这一次注意的不是脸，是步伐，是体型，是藏不住的职业习惯。
林淮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这个人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姿势---不是自然摆动，而是一种随时准备拔枪的预备姿势。
这种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换句话说，是常年训练，或者是经常出任务的民警或者士兵才有这样的习惯。
“查一下，这个人从哪儿进来的。”林淮淡淡的道。
值班民警切换到另一组画面，调出了侧门外面那条小巷的监控。
画面里，那个人从侧门出来之后，沿着小巷走了几十米，拐进了主街道。
主街道的监控拍到了他的正脸---虽然只有短短两秒，但足够看清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三十出头，寸头，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截下巴。
“放大。”林淮伸手指着监控画面。
画面定格，那张脸被放大，像素有些模糊，但轮廓很清楚。
值班民警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突然愣住了：“林局长，这……这是五元区派出所的崔猛。”
林淮看着值班民警：“你认识？”
值班民警咽了口唾沫：“认识，崔猛以前在局里借调过，跟我们一起办过案。他……他怎么会……”
林淮没有听他说完，转身出了监控室。
黑子和蝎子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急促而沉闷。
五元区派出所在县城东边，离公安局不远，开车十分钟。
路上，林淮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反复放着那段监控画面。崔猛，五元区派出所的民警，在局里借调过，对局里的监控分布一清二楚。他有警用作训鞋，有随时拔枪的预备姿势，有在黑暗中不借助任何光源就能精准找到目标的能力。
这样的人，来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是大材小用，是他背后的人，只能派他来。
车子停在五元区派出所门口。
院子不大，一栋三层的旧楼，墙皮有些脱落，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楼里的灯还亮着，有人在加班。
林淮下车，大步往里走。
值班室的民警看到他，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林局长？您怎么来了？”
“你们所长呢？”
“在……在二楼办公室。”
林淮没有等他通报，直接上楼。二楼走廊的灯很暗，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光。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所长洛长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林淮，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热情。他连忙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手。
“林局长？稀客稀客！快请坐！”
林淮没有握手，也没有坐。“洛所长，崔猛在不在？”
洛长河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僵了一下。“崔猛？他……他今天好像没来上班。怎么了，林局长？”
林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段监控截图，递到洛长河面前。“这个人，是你们所的崔猛吧？”
洛长河接过手机，看着那张截图，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洛长河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还给林淮。
“林局长，这……这确实是我们所的崔猛，他犯了什么事？”
林淮面无表情，淡淡的道：“给他打电话。”
洛长河连忙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崔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四声---没有人接。
洛长河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直接关机了。
洛长河的额头开始冒汗，看着林淮，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林局长，他可能……可能在忙。我让人去找找？”
林淮看着他。“他家在哪儿？”
洛长河报了一个地址。
林淮转身就走，黑子和蝎子跟在后面。
洛长河愣了一下，连忙拿起外套追上去。
“林局长，我陪您去！”
崔猛的家在县城南边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
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斑驳的墙上，像一张张褪了色的旧照片。几个人爬了六层楼，站在一扇深绿色的防盗门前。
林淮看了一眼洛长河。洛长河上前，按了门铃。门铃响了几声，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谁啊？”
“派出所的，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