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匕首，刀刃上沾着血，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面前，四个大汉被逼到了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他们手里都拿着刀，有砍刀，有匕首。
他们的衣服上有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有人喘着粗气，有人握着刀的手在发抖，有人眼睛通红，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但林淮的目光越过那四个人，落在了最后面那个人的身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截下巴，寸头，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很亮---崔猛。
林淮的眉头皱了一下，只是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蝎子旁边。黑子从另一侧包抄过去，三个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崔猛看着林淮，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反倒是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林局长，追得挺紧啊。”崔猛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林淮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个人，最后落在崔猛脸上。“崔猛，你是警察。”
崔猛的笑容僵了一下，只是一下。他握紧手里的匕首，刀尖对着林淮的胸口。“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崔猛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把沾着血的刀，又抬起头，看着林淮。“现在我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谁给钱，我就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