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林淮和黎元风。两个人站在那张桌子两侧,中间隔着那盏惨白的灯。
“全城布控。”林淮的声音很沉:“汽车站、火车站、高速路口、国道省道,所有出城的路,全部设卡。这个人穿唐装,特征明显,跑不了多远。”
黎元风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淮没有回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着微弱的光。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天快亮了。
盘山公园的山脚下,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罩在山上,把那些树、那些石头、那条窄窄的石阶路都蒙在一片朦胧里。
鸟叫了几声,又停了,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几辆没有开警灯的黑色轿车停在路口,车门打开,民警们无声地下车,散开,把上下山的每一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林淮站在最前面,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山上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树林。黑子站在林淮右边,蝎子站在左边,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山上。
石阶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不急不缓,像一个人在清晨散步。
两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前面是一个老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背很直,走路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稳。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截下巴,眼睛很细,像两把没开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