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窄，两边的灌木丛在暮色中像一堵堵黑色的墙。唐百咽了口唾沫，说道：“大哥，师父说过，山洞附近有暗哨。但他没见过，不知道有多少人……”
黑子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但唐百立刻闭上了嘴，转身往山上走。黑子跟在他身后，六个民警分散开，保持着能互相照应、又不至于太密集的距离。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照在那些被踩得光滑的石阶上，照在两边伸出来的树枝上，像一只只在黑暗中摸索的手。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石阶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杂木林，没有路，只有被人踩出来的、若隐若现的小径。唐百停下来，回头看着黑子。
“往那边。”他朝东北方向指了指。“穿过这片林子，有个山坳，山洞就在山坳的崖壁上。”
黑子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地面。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有新有旧，最浅的那些是最近几天的。他站起来，对身后的民警打了个手势---散开，警惕。
六个人散成扇形，慢慢往前推进。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手电筒的光在林间晃动，照在那些裸露的树根和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像一幅幅快速切换的黑白照片。
唐百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小心，像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全是汗，铐着的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还有多远？”黑子低声问。
唐百指了指前面。“就……就在前面，那个崖壁下面。”
话音刚落，一支弩箭从黑暗中射出来，“噗”的一声钉在黑子身旁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