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林？
林淮一边跟黎元风打电话，一边盯着账本上，‘张建林’这个名字。
林淮对昆曼县的人或者事物还是不太熟，这事儿还是得黎元风来。
这样想着，林淮直接说道：“黎局长，要不先回来。码头那边，我另外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林局，货轮已经在装车了，再不行动---”
“听我的。”林淮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沉。“回来，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处理。”
黎元风没有再问。
毕竟，林淮是省里面派来的总指挥，一切行动听林淮的命令。
这是黎元风收到的指令。
“好，好的。”黎元风说道。
“嗯，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林淮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昆曼县武装部。”
“我是林淮，省厅派到昆曼县执行专项整治的总指挥。需要你们出动，协助警方拦截一批走私物资。地点在昆曼县三号货运码头，目标是一艘货轮，武装押运，一个都不能放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林局长，请出示书面文件。”
“文件随后补，现在来不及了，货轮随时可能启航。你调人，所有责任我林淮一人承担。”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个声音说：“好。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码头。”
林淮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码头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盏探照灯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林淮把账本收进铁盒，锁好，站起来。
走廊里，黎元风快步走来，额头上还有汗，制服领口敞开着。他走到林淮面前，喘了口气。
“林局，码头那边---”
“武装部会处理。”林淮打断他，把账本翻开到张建林那一页，推到他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黎元风内心震撼不已。
林局长的背景太牛了。
动用地方武装，就算是昆曼县县委书记都不能一个电话就动用地方武装吧？
黎元风收起心中的震撼，低头看了一眼账单上的名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几秒，黎元风才皱着眉，说道：“张建林……会不会是前任局长张建鑫的亲哥哥，我记得张局的亲哥哥就是叫张建林。”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个人对视着，走廊里的灯很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两棵沉默的树。
“张建鑫退休几年了？”林淮问。
“五年。”黎元风的声音低了下去。“退休后就去外地了，说是养老。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林淮把账本合上。“去找他。不管他在哪儿，挖出来。”
黎元风点头，转身要走，林淮叫住他。
“带上人，注意安全。张建鑫当过局长，他知道怎么躲。”
黎元风应了一声，快步走了。林淮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蓝立诚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蓝立诚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但依然很稳。
“小林，这么晚了，什么事？”
“蓝书记，昆曼县前任公安局长张建鑫，可能涉案。我们在唐盛贸易的账本上查到他哥哥张建林的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张建鑫本人目前下落不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蓝立诚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确定？”
“账本在这里，白纸黑字。还有，我们查到了一枚戒指，内侧刻着‘黄’字，和唐镇南描述的‘先生’信物一致。这些戒指不止一枚，至少有多个人在用。这背后说不定涉及一个庞大的组织。”
蓝立诚沉默了几秒。“我明天带调查小组进驻昆曼县。这次不走了，长期扎根，跟你们并肩战斗，你那边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说。”
林淮握着手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多谢蓝书记。”
“都是为老百姓办事儿。”蓝立诚说完，挂了电话。
林淮把手机收起来，站在窗前。远处，码头的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然后是扩音器的喊话声，混着引擎的轰鸣，在夜空中闷闷地响。他看了一眼时间，武装部的人应该到了。
黑子从楼梯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大，码头那边打起来了？”
林淮摇摇头。“不是打，是收网。”
枪声渐渐稀了，扩音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然后是一片嘈杂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有人喊“别跑”的声音。林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
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武装部的人。
“林局长，货轮控制住了。船上十七个人，全部抓获。货物是军用级加密通讯设备，一共十二箱。还有---我们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