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建林,亲自蹲在竹林里,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他身后蹲着六个民警,全穿着便衣,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压得很低。蚊虫在耳边嗡嗡地转,没人伸手去拍。
天已经黑了,别墅里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把那些已经干枯的落叶染成暗金色。张建鑫被黎元风安排人从医院接了回来,此时此刻,躺在二楼的卧室里,不能动,不能说话,但他还活着。
只要张建鑫还活着,张建林就一定会来。
凌晨一点十七分,远处传来引擎的声音。
很低,很闷,像一个人在远处咳嗽。
黎元风举起夜视望远镜,盯着那条水泥路的尽头。
两道光柱从黑暗中刺出来,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近,车灯在竹林间扫来扫去,像两只窥探的眼睛。
车子在铁门前停下,引擎没有熄,车灯没有关。驾驶座的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
过了好几秒,门才彻底推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走路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在试探脚下的地面是不是实的。
他走到铁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在发抖,捅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铁门推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黎元风没有动,他等着。
那个男人走进院子,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然后他快步走到别墅门前,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客厅的灯亮了,他的影子投在窗帘上,瘦长的,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竿。
他上了二楼,影子和另一个躺在床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行动。”黎元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