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淮看着孙明伟,没有说话。孙明伟被拖走了,走廊里传来他越来越远的哭声。
黎元风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又看了看林淮和秦心语,识趣地没有多问:“林局,我们先回去审。有什么进展,我第一时间汇报。”
林淮点点头。黎元风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秦心语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警车闪烁的灯光,看着孙明伟被塞进警车,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群被民警疏散。
“昆曼县的事,比茶语县复杂多了。”秦心语轻声说。
林淮走过去,站在秦心语旁边:“哪儿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些脏事。”
秦心语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林淮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挖出来,什么时候走。”
秦心语没有再问,只是紧紧握住林淮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白花花的开发区,谁都没有说话。
嘟嘟嘟---
很快,手机震动了。
林淮掏出来一看,是蝎子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但林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大,陈默在省城出车祸死了。”
林淮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死了?
陈默死了?
那个被推到台前的“先生”,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以为能扛下所有罪责的替罪羊,在去省城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林淮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开发区那些崭新的写字楼上,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上,照在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了?”秦心语看着他的脸色,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