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进袖口。
林淮看着郑秀杰,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像在替谁数着所剩不多的时间。
“郑局长。”林淮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你来督导工作,我欢迎。但昆曼县的事,我还没办完。该抓的人,我还会抓。该查的案子,我还会查。谁来了,都一样。”
郑秀杰的笑容终于收了。他看着林淮,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在重新审视猎物的光。
“林局长,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林淮摇摇头。“不是教你做事,是告诉你---昆曼县的事,不是换个人就能办好的。”
两个人对视着,办公室里的空气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会断。黎元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那根弦绷了很久,久到黎元风的额头开始冒汗。
郑秀杰突然笑了,拍了拍林淮的肩膀。“好。林局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上午九点,你来找我汇报一下昆曼县的整治情况。”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黎元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气。“林局,这郑秀杰,来者不善啊。”
林淮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我知道。”
“那您还---”
林淮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来他的,我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