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跟进来，蝎子顺手把门关上，站在门边，像一尊雕像。
林淮在椅子上坐下，解开档案袋上的线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照片、银行流水、几份盖了红章的文件、几张手写的笔录复印件，还有一沓厚厚的打印纸。林淮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看了看---是郑秀杰，穿着便装，站在一个会所门口，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个人正在握手。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三年前的。
“郑秀杰，四十七岁，梅海市本地人。”黑子站在桌前，开始汇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警校毕业之后分配到梅海市局，在刑侦支队干了十二年，后来调去经侦，又干了五年。去年年底提拔为副局长，分管后勤。履历上看，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
林淮把照片放下，拿起那沓银行流水翻了翻。
“但是。”黑子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了点那沓银行流水。“他的妻子叫周敏，在梅海市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实际控制人是郑秀杰的小舅子周海。这家公司近三年的流水，加起来超过两个亿。”
林淮的目光在银行流水上停住了。
他翻了几页，看到几笔大额转账记录，最上面那笔是两百万，备注写着“咨询费”。收款方是一个名叫“梅海市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
“新天地置业。”林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梅海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老板叫赵新。”黑子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正是刚才和郑秀杰握手的那个人。“三年前，新天地置业在梅海市开发了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用地审批、消防验收，都是郑秀杰帮忙协调的。项目完工之后，赵新通过周敏的公司，分三次转了一千两百万。”
林淮把照片和银行流水放在一起，看了几秒，然后把它们推到一边，拿起那几份手写的笔录复印件。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