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识到。
“你查我？”郑秀杰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昨天那种居高临下的腔调，而是一种压得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动物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林淮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郑局长，我昨天说过，昆曼县的事，不是换个人就能办好的。”林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今天来听我汇报工作，这就是我的汇报。”
郑秀杰的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他身后的两个人往前迈了一步，但郑秀杰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郑秀杰的心上。
“你想怎么样？”郑秀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林淮一个人听的。
林淮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郑秀杰。
窗外的昆曼县城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青灰色的山脊线像一条沉睡的龙。
“郑局长，你在梅海市当了十二年刑警，五年经侦，去年提了副局长。”林淮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两个人都无关的事。“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办案能力不差，破过几个大案子。刘长河的案子，证据链是你一手搭建的，审讯也是你做的，本来该判十五年，你心里清楚。”
郑秀杰没有说话。
“但是刘长河的妻子给你妻子公司转了两百万之后，你的结案报告改了三个地方，把主犯的刑事责任从首要分子降为从犯。这三个地方，我的人找到了当时的修改记录。”
林淮转过身，看着郑秀杰。
“林淮，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郑秀杰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像一面墙在重压之下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