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对牢狱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大的、林淮还看不见的东西的恐惧。
“昆曼县公安局---副局长汪腾！”
吴志的声音在留置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四面白墙吸得干干净净。
林淮的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吴志。
黎元风站在林淮旁边，听到“汪腾”两个字，眉头一下子拧紧了。“汪腾？他三年前就退休了，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保护伞？”
吴志摇头，摇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身上甩掉。“黎局，你不懂。汪腾虽然退休了，但他在县公安局干了二十多年，刑侦、治安、经侦，哪个部门没有他带出来的人？他的徒弟、徒孙，遍布整个昆曼县公安系统。有些消息，就是从他那里一层一层传下来的，传到我们耳朵里的。”
留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淮和黎元风对视了一眼。
黎元风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汪腾---他当然认识。他在昆曼县干了这么多年，汪腾最开始是他的上级，在黎元风的印象里，是一个话不多、做事稳重、从不站队的老人。
退休的时候，局里还给他办了一个简短的欢送会，汪腾端着茶杯，说了一番“站好最后一班岗”的话，说得几个年轻民警眼眶都红了。
如果吴志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从不站队”的老人，站的是哪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