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气短，但语气很自然。
接着，汪腾看到了黎元风身后的林淮，目光在林淮年轻的脸上停了一下。
“这位是---”
“林淮，省里派来的专项整治负责人。”林淮伸出手。
汪腾握住他的手，老人的手掌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握手的力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像一个深谙人情世故的老人应该有的分寸。
“林局长，年轻有为啊。”汪腾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陈设简单到了近乎寒酸的程度。
客厅里摆着一组老式木质沙发，坐垫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茶几上放着一只搪瓷茶缸，缸身上的红漆字掉了一半，只剩下“先进”两个字还勉强认得出来。
电视是那种老式的液晶屏，厚度惊人，屏幕右上角有一道裂纹，用透明胶带贴着。
墙上挂着一面锦旗，红底黄字---“人民卫士”，落款是昆曼县政府，时间停留在十一年前。
汪腾去厨房提了一壶开水出来，给黎元风和林淮各倒了一杯茶。茶叶是那种超市里卖的最便宜的散装绿茶，泡出来的茶汤寡淡，飘着几片碎叶子。
“元风，有日子没见了。”汪腾在木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一个真正在安享晚年的退休老人。“局里最近怎么样？我听说边境那边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