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那笑容和留置室里汪安宇的笑一模一样。
“林局长，您来得挺快。”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特警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枪口对准汪腾，一步一步逼近。汪腾没有动，就站在那里，像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该来的那一刻。
“汪腾，你涉嫌走私、洗钱、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林淮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别墅区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汪腾看着他，笑了一声，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林局长，您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汪腾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了老年斑和厚茧的手。“您抓了我，还有别人。您抓了别人，还有更多的人。这潭水，太深了，林淮，你是个好人，也很有能力，但”
特警们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枪口顶着他的胸口。汪腾没有反抗，伸出手，配合着让特警把铐子锁上。被押着经过林淮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林淮。
“林局长，我儿子……”
“会依法处理。”林淮的声音很平静。
汪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被押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了，他的脸消失在黑色的车窗后面。
林淮转过身，看着汪安穗。汪安穗还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汪安穗，你叔叔的事，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林淮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如果你能主动交代，算你立功。你考虑清楚。”
汪安穗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铐住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淮，眼睛里满是泪水。
“林局长，我说，我全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