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来不及道谢,继续往前跑。
跑了大约两百米,他看到那辆摩托车停在路边,车上没人。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
摩托车旁边是一栋居民楼,楼道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他站在楼道口,听着上面的动静。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往上跑。
林淮没有犹豫,冲进楼道,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
四楼,五楼,六楼。
脚步声在天台的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林淮追上去,推开天台的门。
天台上,两个人正站在边缘,一个在喘气,一个在翻包。
看到林淮,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他们的头盔已经摘了,露出两张年轻的脸,一个剃着板寸,一个染着黄毛,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里满是惊恐。
林淮站在那里,手里没有枪,没有警棍,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包放下,跟我走。”林淮的声音不大,但天台上很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板寸和黄毛对视一眼,同时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刀尖对着林淮:“别过来!再过来我捅死你!”
林淮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板寸的手开始发抖,刀尖在林淮面前晃来晃去,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苍蝇。黄毛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六楼,地面很远,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别过来!”板寸的声音在发抖。
林淮又往前走了一步。
板寸咬了咬牙,举起刀,朝林淮的胸口刺过来。林淮侧身一让,刀尖擦着衣服过去,他顺势抓住板寸的手腕,一拧。
板寸惨叫一声,弹簧刀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面。黄毛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被林淮一脚踹在膝盖弯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包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手机、钱包、口红、钥匙,零零碎碎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黑子和蝎子从楼梯口冲上来,把两个人铐上。
林淮捡起那个包,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一件装回去,拉好拉链。
他站在天台边缘,看着下面的街道。
警车已经到了,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阳光下依然刺眼。
林淮转过身,看着那两个被按在地上的年轻人。
“带回去。”
俩人被带到县公安局,直接被扔进了留置室里。
板寸和黄毛被铐在椅子上,两个人的头发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从天台上带下来的灰。
板寸的手腕被林淮拧过的那只还肿着,铐子勒着肿起来的皮肤,疼得他时不时吸一口冷气。
黄毛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球鞋,不敢看人。
林淮在他们对面坐下,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板寸二十出头,黄毛更小,可能还不到二十。
他们的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睛里已经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狠劲,那是在街头混久了才会有的东西。
“说说吧。”林淮的声音不大。“你们背后还有没有人组织?”
板寸抬起头,看着林淮,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有不屑,有挑衅,还有一种自以为是的硬气,淡淡的道:“茶语县钱多,人傻,不抢白不抢,这还需要谁组织?”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板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但嘴还是硬的。“林局长是吧?我劝你早点把我们放了。要不然,等我们老大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们老大是谁?”
板寸闭嘴了。
黄毛的脚开始抖,抖得铐子撞击椅子腿,发出细碎的金属声。板寸瞪了他一眼,黄毛低下头,脚不抖了,但手还在抖。
“你们是梅海市下来的。”林淮的声音很平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茶语县抢了那么多起,下一站打算去哪儿?”
板寸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林淮知道得这么快。
黄毛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板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老大叫大飞,对吧?”林淮站起来,走到板寸面前,低头看着他:“大飞在梅海市也算一号人物,手底下二三十号人,专门做飞车抢夺。你们是他派来茶语县的先遣队,抢完就跑,钱上交,他抽七成。”
板寸的脸彻底白了。
“我说……我全都说……”黄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板寸猛地转过头,瞪着黄毛。“你他妈闭嘴!”
林淮看了板寸一眼,那目光不重,但板寸立刻闭上了嘴。林淮走回桌前,坐下,看着黄毛。“你说。”
黄毛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在发抖。“我们是大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