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降临。
远处的街道上,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这个小县城的夜晚装点得温暖而宁静。
林淮正准备拉窗帘,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还有人在用喇叭喊话。
“秦心语小姐,我喜欢你!”
林淮的眉头皱了一下。秦心语的脸色也变了。两个人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的小广场上,摆满了鲜花,红玫瑰、白百合、蓝色妖姬,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心形中间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举着一个喇叭,正对着楼上喊。
“秦心语小姐,我从省城追到茶语县,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喜欢你!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任何人都适合你!”
是孟寻。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录像,有的在鼓掌起哄。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小声笑。
秦心语的脸色很难看。“这个人,有病吧?”她掏出手机。“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把他抓走。”
林淮按住她的手。“别急。”他看着楼下那个穿着白色西装、举着喇叭的男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我下去会会他。”
秦心语愣了一下。“林淮哥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纨绔子弟,不值得你——”
“不是一般见识。”林淮穿上外套。“是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
他走出门,秦心语跟在后面。两个人下楼,走到小广场上。孟寻看到秦心语,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林淮,嘴角的笑收了收,但很快又咧开了。
“林局长,你也下来了?”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正好,当着大家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孟寻举起喇叭,对着围观的人群说:“各位茶语县的朋友,我叫孟寻,省城孟氏集团的少总裁。我喜欢秦心语小姐,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被她吸引了。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房子、车子、钱,她想要什么,我给她什么。”
他放下喇叭,看着林淮。“林局长,你能给她什么?你一个县城的公安局局长,一个月工资多少?五千?六千?你拿什么养她?”
林淮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孟公子,你说完了?”
孟寻愣了一下。“说完了。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少爷。”
“帮我查一下,省城孟氏集团,少总裁叫孟寻。”林淮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很安静,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看孟氏集团在省城有哪些产业。地产、金融、贸易,全部查清楚。然后,让家里那边动一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少爷,您的意思是——”
“让孟氏集团的所有合作方,同时撤资。银行的贷款,提前催收。供应商的货款,延迟支付。”林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孟氏集团的股价跌停。”
电话那头说了一声“明白”,挂了。
广场上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林淮,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手里的手机忘了拍照。孟寻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不是那种慢慢变色的白,是那种一下子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的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你……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身后的秦心语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和骄傲。围观的群众看着他,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用手机拍他,有人脸上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孟寻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更难看了。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林……林局长……”他的声音在发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孟家……”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发抖,像一只被人扒光了毛的鸡。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跪。
林淮低头看着他。“孟公子,你说你错了。你错在哪儿?”
孟寻抬起头,看着林淮,眼睛里满是泪水。“我不该纠缠秦小姐,不该在您面前嚣张,不该仗着家里有钱就目中无人。林局长,您放过我们孟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淮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茶语县,出现在秦心语面前,就不是撤资这么简单了。”
孟寻拼命点头,磕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谢谢林局长,谢谢林局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