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到了顾笑的手。
顾笑倒没什么感觉,递东西,不小心碰触一下很正常啊。
但旁边站着的贺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靠,碰到了!
他小叔,有重度洁癖的小叔,被人碰到了,还是刚碰过醉鬼的人!
贺谨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他和赵平默默地互望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逃到了房间外。
他们两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心惊胆战。
贺谨以为自家小叔会大发雷霆,哪知贺徵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吹风机,插上电,开始吹起头发来。
贺谨心里更毛了。
他太了解小叔了,越是平静,后面发作起来就越严重。
没几分钟,贺徵吹干了头发,他把吹风机放在桌上,看向顾笑:“谢谢你借我房间洗澡。”
“应该的,应该的。”顾笑连忙摆手。
“走了。”贺徵没再多说,朝门口走去。
经过贺谨时,眼风都没给他一个,贺谨吓得大气不敢出,缩着脖子跟着走,赵平也默默跟上。
门关上后,房间里就剩顾笑一个。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送走了。
她承认,贺徵是个很好的客户,但实际相处起来,事儿太多了,麻烦得很。
楼下,贺徵坐进副驾驶座,后座钟鹏两人坐过,在车子彻底清理消毒前,他是不会碰了。
贺谨缩在后座,努力减少存在感。
车里一片安静。
贺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恶心的味道,但好像又混进去一点别的。
是酒店沐浴露的廉价花香,还有顾笑身上那种很淡的,充满生机的草木清香。
他伸出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顾笑时的触感。
有点凉,也许是做农活的关系,皮肤微有些粗糙。
他居然没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