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撒了一半。
他再一想到自己穿的红底白花家居服,顿时羞耻不已。
秦炎硬着头皮道:“你怎么来了?”
贺徵没回答,他又看了一眼秦炎那身打扮,赶紧扭过头,感觉多看一秒都会伤眼睛。
他关上了车窗,车子往贺老爷子住的方向开去。
秦炎僵在椅子上,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周围的老人们都看着他,有个阿婆没见过贺徵,还好奇地问他:“小秦,那是你朋友?长得可真俊。”
秦炎干笑两声:“啊……是,是朋友。”
完了,被贺徵看见自己的这副德行,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贺徵的车子开到贺老爷子住的院子前停下,他下车推开院门。
院子里,贺知山正和秦老头、鲁子归,还有孙半礼在打麻将。
四个人围着一张麻将桌,摸牌出牌,噼啪作响。
贺知山的位置对着门,他正摸到一张好牌,笑得乐开了花:“哈哈,清一色,胡了。”
他一抬头,看见小儿子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小徵?你啥时候来湘南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贺徵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麻将桌,还有父亲身上和秦炎差不多同款的花棉衣,觉得太辣眼睛。
“这都快过年了,我来接你回京。”贺徵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说。
贺知山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他把牌一推,身子往后一靠:“我才不回去呢。”
“明天都腊月二十八了。”贺徵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