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藻德被批了一顿,拿着那份画满红叉的试卷,整个人看着失魂落魄的。
宋应星评价他的卷子,简单总结就是八个字:言之无物,空中楼阁。
而且确实如朱季友所言,前面三道计算题中他只对了一道。
结果自不必说,他确实进不去这鲁王宫了。
阎应元还来不及问个仔细,就听到宋应星叫了他名字,只好快步上前,来到偶像面前作揖行礼。
宋应星上下打量他一番,接着露出微笑:“你三道计算题都对了,后面也答得不错,连选答题也写得好,虽说实验部分写得一般,但已属难得。”
“你今日的得分是全场最高的。”
阎应元听后,心中狂喜的同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毕竟他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参加考核,全程都是临场发挥,结果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意外收获?
阎应元忙道:“宋教授所言,在下实不敢当。”
宋应星又说道:“本官看你根骨不错,也有天赋,可否想过参加社科院考核,从实习生开始做起,共同探讨科学之道?”
阎应元更加惊喜。
真的可以吗?
他本来是想这么做,但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家人也觉得会虚耗光阴,所以一直不肯同意。
但如果是宋应星本人来邀请推荐,那就真的另当别论了。
宋应星接着拿出一份名帖:“实不相瞒,我今日会亲自来,是因为看到了你的试卷写得好,不愿宝剑沉睡于鞘中,故而想来一睹真容。”
“这是我的名帖,辩经大会当天,你拿着这个可以直接找到我,当然平日里若有事也可直接去鲁王府的承天殿后面找我。”
阎应元接过名帖,依然惊讶不已:“宋教授,这……这,在下何德何能啊。”
“在下唯恐才疏学浅,会辜负了您的期待。”
宋应星笑了,心想对你有期待的可不只是我哟。
宋应星说道:“我当年也不过是个举人而已,如果不是陛下在锦州开了算科考试,又亲自点将,我现在还在老家奉新做教谕呢。当然,做教谕没什么不好,只是到社科院这里从事发明研究更加海阔天空。”
“你我起点相同,你还比我年轻十几岁,赶上了如此中兴之世,自然是前途无量,大有可为的,何必这么看轻自己?”
“乘此之势,当为大鹏!”
阎应元闻言,将名帖举起,低头一拜:“在下明白了!谢宋教授指点!”
“不过,在下还有一事想问……”
另一边,朱季友看到宋应星与阎应元他们聊着,神色显得格外轻松。
他还问一旁的魏藻德:“师令兄,如何,我这算命的本领还是有些灵验的吧?”
魏藻德气得不行:“什么算命?你那就是碰巧看到我试卷写得不好,自行推测而已。”
“我……我只是因为今天天气太热,所以发挥不好而已。等下次再行考核,我必然能中!”
朱季友则轻轻摇动竹扇,笑而不语。
终于,阎应元回来了,也跟朱季友他们汇报了自己的成绩,不过隐去了宋应星赠他名帖,同时推荐他报考社科院的事。
朱季友拱手道:“恭喜丽亨兄,你这几天可以在鲁王府好好休息,等待辩经大会召开了。”
阎应元却说道:“朱公子,我刚刚和宋教授问了,即便不住进去,也不妨碍我去辩经大会,今日的成绩也依然作数。”
朱季友皱眉:“什么意思?”
阎应元看了一眼魏藻德,说道:“我与师令是同门,怎么好意思我住在宫苑,而让他一个人在外边儿待着?人在异乡为异客,同乡之间理应互相帮衬才是。”
“所以我跟宋教授说了,就不进去了。在外面一样可以研究科学嘛。”
朱季友等人都沉默无语,尤其魏藻德更是心头一暖,觉得自己没有写好卷子是种罪过了。
朱季友又问道:“丽亨兄何必如此?在鲁王府住得好,吃得好,且社科院里还有不少教授和学生在,说不定还有另外机会见到他们,都是对你有好处的。”
“何必这样没苦硬吃呢?你这同乡也不缺住的地方吧。”
阎应元拱手道:“情义无价。再说了,倘若我今后真的能踏上钻研科学之道,肯定还有机会再与宋教授交流切磋,也能在社科院为圣上效力,何必急于一时?”
“何况在外面一样可以搞学问,如今二者都能兼顾,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我舍弃眼前这个机会,留到以后再说。”
朱季友听后,握着扇子微微一笑:“丽亨思虑得好啊,好就好在你没有因为富贵前程忘了根本。”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继续同游,就从这滋阳到曲阜,游览这孔孟之乡,也见识见识来参会的三教九流。”
阎应元听后,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只怕会耽误朱公子的事……”
朱季友身后一人说道:“阎先生,我家公子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