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揉了揉发红的大腿,便叫了声停车。
“几位稍等,我去吩咐手下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张岱还未来得及细问,朱公子便直接跳下车去,唤来了老卢和老陈两位家仆。
张岱不解道:“季友这是要去干嘛?”
魏藻德说道:“也许是忽然内急了吧?”
忽然他又笑了:“兴许是气不过那罗参军的所作所为,准备去痛陈利害呢?”
张岱若有所思,向阎应元问道:“丽亨贤弟,你们是在哪里见到这位朱公子的?”
阎应元便把自己遇到朱公子的事情说了一下,张岱摸着胡子道:“嗯,他确实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质,只不过行为举止中透着几分怪异。”
魏藻德以为找到共同话题,便凑上去:“张公子也这么觉得吧?此人举止怪诞,且总是神神叨叨的,我明明也没得罪他,但对我说话总是刻意夹枪带棒,怪哉怪哉!”
一想到朱季友断言自己无法进鲁王府,然后自己就被宋应星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他心中就格外来气。
虽说二者间不太可能有什么因果联系,但魏藻德还是心里膈应,偏偏自己确实富不过人家,只能憋着一股气。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张岱这位真正的世家子弟,又总是被朱公子压过一头,心中如何能不烦?
张岱却说道:“师令想来是误会了,我说的怪异,是说他不像那种寻常的吃喝玩乐之辈,身上虽无功名,却还有几分官气。”
“要说他是有心功名,可我也能感觉出他与我一样,对做八股文章是不屑一顾的,如此之人,当世罕见啊。”
魏藻德听到这评价先是一愣,随即又不甘道:“张公子这是未知全貌,谁说他无心功名,他知道丽亨被宋教授赏识,还有心写书去攀附呢。”
阎应元想要阻止他说下去,却被张岱率先开口问了句:“哦?朱公子写书?是本什么书?”
一刻钟过去,朱公子重新回到马车上,却听到阎应元正在跟张岱说着些什么自己很熟悉的内容。
“于是叶雯洁就想到可能真有域外天魔的存在,自己此前所知的理论可能是被设计的……”
“妙啊!”
张岱拍手道:“只见其利,不见其所以利。这里农场里养的鸡平日里只知饱食终日,以为每日等到午时便能饱餐,殊不知一切皆是虚妄,都是主人布下的一个迷局。”
“正如所谓八股文章,圣人之道,世人都知道读那科举便能功成名就,殊不知也只是帝王将相设计出来的规则而已。倘若哪天改了规矩呢?写得好,写得好……”
看到朱公子正一脸迷茫地望着他,张岱赶紧上去,抓住他的手:“季友,快快快,拿出你的《三体传》来与我一览,我要仔细拜读一番!”
朱公子倒也没拒绝,大方拿出才写了一章的《三体传》给到对方。
且说张岱此时虽然还年轻,却也已经是名满江南的才子了。不仅十岁以前会吟诗作对,长大后更是以诗文名动一时。
倘若他收收心,不研究那么多戏曲创作,风花雪月,把生九个子女的时间精力用在做文章上,必然也是个进士料子。
但这会儿看到朱公子写的《三体传》后,他时不时拍案叫好。
“这叶雯洁身世虽惨,但也是个机敏之人,而且定然有才,不然为何钦天监会留她任职?”
张岱笑道:“季友,你这个安排真是绝啊。倘若这叶雯洁是个男子,恐怕他们一家都要被赶尽杀绝,但若是个女子的话就不会被仇家盯上了。还有,女子为官在前唐并不少见,你这么写,合理的同时又有几分荒诞,让人联系现实又不至于想到是影射,妙啊妙啊。”
“还有这域外天魔,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倘若真有的话,又会是个什么样子,有个什么神通?会不会真是神仙?那这样一来,莫非他们是养鸡的人,大夏子民都是他们养的鸡崽子吗?有趣有趣!”
“季友,我是看出来了,你这小说虽有一些神仙志怪的味道,实际上并非单纯斗法,神魔大战,而是蕴含了除旧迎新,不破不立的气魄在。”
朱公子看他这样,实在没想到自己照搬的故事和设定会被他如此完美补全,心中先是为自己做了文抄公而忐忑,随后便也放开了。
“不错,我写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朱公子真就一点脸都不要了:“宗人,你真是我的伯牙、管仲、嵇康啊!”
张岱一口气看完,当看到那句“且看下回分解”时,顿时变了颜色:“季友啊,你就写这么点,哪里够看?我这里笔墨管够,你快写!”
朱公子尴尬地笑了。
他一个文科苦手哪里记得那么多故事剧情,只是那电工的许多理论和名梗太多,他印象深刻的就那么几个。
尤其为了照顾大明现在的科技水平,许多剧情还要进行魔改和本地化才能发表。
比如那有名的水滴,肯定还要改为是域外天魔的小小法宝……都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