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来了?
朱由检握着手中竹扇,轻声道:“押下去吧。”
“高大伴,以司礼监名义给两淮盐政去旨,说很快有御史去巡视。”
高时明连忙道:“奴婢这就拟旨!”
秦良玉也赶紧让人把罗锦绣带走。
那罗锦绣也明白自己刚刚一句话捅出了一个可能撕裂朱由检和功臣集团的窟窿眼,竟然冒出一股破罐破摔的勇气:“陛下!艾原他借着父亲的余威,到处说您对他们家恩重如山,一个人就管了一个产盐万斤的盐场!”
“这几年下来……罪臣就是全家人吃十年都吃不下那么多,陛下您要明察啊!”
秦良玉恼了:“把他的嘴给我打烂!”
陈在竹举起手中刀柄,用力敲了罗锦绣的下巴一下,几颗牙立刻飞溅出来。
等满嘴是血的罗锦绣像死狗一样被拖走,朱由检身后的小黑胖子连忙道:“臣史可法,愿去淮安巡盐,查清其中原委。”
另一位白面男子也俯首道:“臣卢象升,也愿为陛下走一趟。当日陕北形势危急,艾总兵也是有功,与臣并肩而战,臣去问他比较合适。”
那陈姓随从也站出来:“臣陈奇瑜也愿往!当年陛下征战陕北时,臣也伴随左右,此时岂能坐视不理?臣愿为君父解忧!”
跪在地上的阎应元更是几乎要晕过去。
卢象升?这位就是自己敬仰已久的卢阁部?
还有那小黑……竟然就是每期《大明日报》都有署名的史可法?
更别说那个陈奇瑜,与薛国观、黄道周二人齐名,是跟随崇祯帝君时间最久,最敢说的言官。
自己这些天竟浑然不觉?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这一切是个梦,却又不愿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