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好了,继续让人去买粮,五谷也好、黑豆黄豆也好、番薯玉米也行,不管多少钱,哪怕把这座官邸卖了也要弄出粮来。同时各地开仓赈灾,让地方上的大户也都放手去发粮食,大不了以我的名义去借!”
“让官兵出发去灾区接人,跟周围几个省发函,就说陕西困难,需要他们帮忙接收一些灾民。”
周汝弼想了想,说道:“中丞,你的想法和做法属下觉得可行,只是这件事眼下还要尽快上报。”
杨嗣昌道:“这不用你说,我肯定要上报!”
周汝弼道:“属下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明确跟陛下讲清楚:我们顶不住了!”
杨嗣昌皱眉:“你几个意思?”
周汝弼坦然道:“就是那个意思,属下是布政使,管一省的财政民生,清楚现在陕西还有多少承受能力。”
“中丞,西安永丰仓、延安延丰仓、凤翔广积仓、汉中故县仓这些地方的仓储加起来一共只剩下二十余万石存粮,全赈出去,也是绝对不够的,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的!”
“何况陕西不光百姓要吃饭啊。那么多卫所的官兵要不要吃饭?百姓能逃荒,他们能逃离驻地吗?倘若不让他们吃饱,真会有人反的!”
“这笔账,属下算不明白,恐怕您也算不明白!”
杨嗣昌闭上眼睛,顿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随后他双手捂着脸:“陛下,臣无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