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三桂拿起一旁的官帽,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上前道:“柳姑娘来找我不能算打扰,不知姑娘突然登门,是有何事?”
柳如是眼神中有些躲闪,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他:“听说将军很快要出发去陕西了,那边正闹雪灾,我缝了一件棉衣,你看看合不合适。”
吴三桂接着那件棉衣,一瞬间便感到有些五味杂陈。
换做以前,他这会儿已经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但此时此刻,望着外面的大雪,吴三桂却苦笑道:“姑娘有心了。你做的一定合适,三桂心中感激,来日定会登门道谢!”
柳如是轻轻点头,又说道:“将军,还有一事,从南京回来后,我也想了许多,不管是对姐姐还是对我,你都尽心尽力,但一直不见将军,并非是小女子忘恩负义。”
吴三桂双手紧紧抓住包袱。
从南京归来后,史可法和曹变蛟都提议吴三桂赶紧提亲的。
那么大的恩情,柳如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对吴三桂像过去那样没感觉了,得赶紧趁热打铁。
但吴三桂几次登门,却都没见到柳如是,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吴三桂笑道:“我听钱主事说了,你从南京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自己在屋子里整日读书写字,恐怕还是在担心徐娘子他们。”
“我未曾想过什么忘恩负义的事,姑娘你不是那种人嘛。钱主事说的好,顺其自然嘛,如今看到你没什么事就好。”
柳如是抬起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两人目光碰到一起后,却又是相顾无言。
吴三桂只好尴尬地捧着那件棉衣,想着干脆说自己要去面圣,赶紧走了算了。
但面对柳如是,他总想多看两眼。
“将军……马上要走了?”
柳如是忽然开口:“此去一路艰险,还望将军保重。”
吴三桂点点头:“嗯,多谢姑娘。”
柳如是咬着下唇,随后又说道:“在南京跟将军待着的那几天,小女子铭记于心,一时一刻都没有忘记。”
吴三桂眼前一亮。
柳如是低下头,说道:“其实……”
“素存,该走了!”
收拾完毕的何腾蛟大步走进来:“司礼监的人在催呢,陛下在等我们……”
当他看到屋内的场景,大惊之余又赶紧跑出去:“某什么都没看见!”
吴三桂只好放下那件棉衣,说道:“柳姑娘,军务在身,我先告辞了!”
柳如是也说道:“是啊,我……我也该回去了。”
吴三桂道:“有姑娘这话,三桂已经知足!待我归来,再好好与姑娘叙旧!”
柳如是耳根发红,微微颔首,侧身让出道路。
吴三桂戴上官帽,大步走出去。
“将军!”
“嗯?”
吴三桂站定,扭头看过去。
柳如是歪着头,笑道:“将军此番去定然又会立下大功,下次再见你,是不是就该叫你……吴、侯、爷了?”
吴三桂还是第一次看柳如是如此笑靥如花的样子,真如冬日遇暖阳,身心一下舒畅起来。
他面向柳如是拱手道:“那就借你吉言了。柳姑娘,还望珍重!”
“三桂一定得胜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