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太极的拒绝,多尔衮有些惊讶:“为何啊?”
皇太极道:“十四弟,你没听过关于他的传言吗?”
王天祥从一个修大炮兼炮兵的工匠爬到现在的位置,还从包衣被抬旗到汉军旗,提升速度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快了。
须知道,满清这些年一直吃败仗,多少人被借机削减了待遇、降了官职,王天祥一个汉人却如今在内务府里做闲差,要说没人介意那也是假的。
于是他身上的一些疑点也被反复讨论,尤其是那“不祥之人”的传言,已经有名到连皇太极都听说了。
多尔衮听后,神色一凝,又说道:“不过有心之人在胡说八道而已!”
“小祥子与臣弟出生入死,我在日本出使时更是形影不离,他要真是什么不祥之人,臣弟今日还能在这里跟万岁说话吗?”
皇太极眯着眼睛:“十四弟,你为一个汉人,用这个口气跟朕说话?”
多尔衮再次下跪,请罪之后又说道:“万岁,臣弟是不想有人污蔑我大清忠勇之士,自生内乱。再说了,钮祜禄家的鳌拜也说王天祥是大清忠臣,之前还说想与他结拜,不是只有臣弟才这么以为啊。”
皇太极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龙椅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一本小册子,摔在多尔衮面前,让他自己看。
多尔衮不解地拿起来一看,旋即大惊:“万岁,这是……”
皇太极说道:“岳讬没了以后,朕让索尼去他家里慰问,岳讬的福晋把这东西交给索尼,说是岳托生前收集的。”
“当年锦州一战,五弟(莽古尔泰)战败羞愤不已,选择在松山堡自焚而死,当时兵荒马乱,没人细查,但事后细想确实蹊跷得很。岳讬虽然跟他不对付,但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暗中调查了不少东西。”
“这里面是当晚松山堡其他人的口供,不止一个说看到王天祥带血在五弟房间里跑来跑去,形迹可疑。而且迈达礼(莽古尔泰之子)死的时候,也有他在。过于巧合了……”
多尔衮失声笑了:“万岁,你的意思是,这小祥子暗害五哥?臣弟觉得这太荒谬了,太可笑了!”
皇太极无奈地用手摸了摸光滑的前额。
这事情确实匪夷所思,他自己也是将信将疑。
而且多尔衮他们从日本回来后,为了鼓舞士气,皇太极除了安抚残兵外,还给王天祥和鳌拜他们大大封赏,宣传“大清有忠臣”。
要是这会儿把王天祥打成嫌犯,他自己也脸上无光。
莫非大清国里都是些不忠不义的鼠辈吗?
可王天祥身上的诸多巧合,又确实让他不得不起疑心。
皇太极也暗中查过,还让内务府特意观察。
可结果就是啥也没有。
因为王天祥看起来太普通,太无害了,在鹰犬总统这个岗位干得还挺好,一点不像有野心和城府的样子。
加上顾及多尔衮的面子,皇太极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尔衮又说道:“恕臣弟直言,这索尼素来就跟臣弟过不去。谁都知道小祥子是臣弟的奴才,他这分明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至于什么口供,更加可笑!锦州之战都三四年前的事了,当时怎么没人说,现在冒出来,分明是嫉妒而已。”
皇太极开口道:“十四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朕是为你着想!”
多尔衮大声回应道:“万岁!臣弟从小是万岁一手养大的,臣弟在朝中没有结党更没有朋友,臣弟是万岁的孤臣!”
“小祥子是臣弟的生死之交,又是家奴。倘若连一个奴才都保不住,臣弟的面子往哪儿搁?”
“臣弟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小祥子绝对没毛病!”
话完便重重往地上叩头,一声闷响在殿内回荡。
皇太极见状,捏了一下鼻梁:“行行行,你这样子搞得好像朕马上就要杀他似的。”
“你要带他出征可以,不过朕要派人盯着他,这总行吧?”
多尔衮道:“臣弟领旨!谢万岁!”
另一边。
在一处逼仄狭小的房间内,鹰架立在中间,一只苍鹰戴着皮帽,双足系着细皮绊,时而振翅,时而探出利喙,狠狠啄向面前的人影。
王天祥坐在它面前,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骂骂咧咧道:“娘的,都两天了还不老实是吧?小心老子炖了你!”
外面风雪大了,不停拍打窗户,王天祥被一阵冷风吹得惊醒起来,然后起身去关窗。
结果刚坐下来,却又是一阵大风吹进来,凉意顺着他脖子钻进体内,也惊得鹰架上的鹰扑腾起翅膀来。
“谁啊?”
王天祥不耐烦地扭头:“没看到老子忙着吗……”
多尔衮大步走进来:“小祥子,是我。”
王天祥吓了一跳,赶紧下跪道:“奴才给王爷请安!”
多尔衮拉了张椅子坐下,笑骂道:“熬鹰熬糊涂了?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