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抬头看天上飘落的雪花,说道:“好大的雪,好兆头啊!这一步雪就是一份心意,诸位爱卿,我们接下来就不骑马了,走着去见百姓。”
卢象升等人高声应道:“臣遵旨!”
于是照常是锦衣卫在前方开道,后面是一面明黄色龙纛,浩浩荡荡的京营大军紧随其后。
打扫出来的一条土路很快被雪覆盖,两边乌泱泱的百姓在看到龙纛下一个宽肩窄腰,头戴翼善冠的身影出现后,赶紧低头。
“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抬手,大声道:“大家起来吧,别冻着了,朕还会回来的,你们要好好听杨巡抚的话,把家园重建起来。”
王承恩见此场景也哽住了:“陛下有旨:免礼平身!都起来吧!”
卢象升也跟着一起说道:“陛下有旨,免礼平身。”
队伍中的士兵看着两边的这些灾民,感到其中的面孔有的熟悉,有的是第一次见,心中大受触动。
此前可没这样的事啊。
戏文中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也不过如此了吧。
何腾蛟作为一个贵州出身的穷书生,忍不住红了眼睛:“皇上有德啊。”
两边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多谢陛下!”
“不是陛下,我们就饿死了,请陛下放心!”
“我们等陛下再回开封!”
朱由检频频点头,时不时用手擦了一下眼角,好像是拂去粘在上面的雪花。
“建斗!”
卢象升忽然上前:“陛下,臣在!”
朱由检问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卢象升想了想,答道:“回陛下,今日是崇祯六年十二月二十七,甲申日。”
“甲申……”
朱由检心头莫名一动,又说道:“记下这一天吧。”
卢象升点头:“臣领旨!”
崇祯六年的最后一个冬天,就这样在行营一步一个脚印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