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慎行明显不意外,点了他提问。
魏呈润问道:“敢问大人:参加调研的人肯定更有优势,那我们写的文章就算再好,阅卷官还可能给高分吗?就算给了高分,难道不会被改吗?叫我们来意义何在啊?”
这问题依然尖锐。
因为殿试的卷子虽然也要走糊名的程序,就是盖住名字让阅卷官们批改。
但皇帝有权调阅所有考卷,修改结果。
所以殿试最大的阅卷官,其实是朱陛下本人。
魏呈润就差明说朱陛下会偏心了。
孙慎行没说话,钱谦益倒开口了:“在场考官都算你老师,你却用质问的语气跟提调官说话,圣人教你的尊师重道呢?”
“先扣五分!”
魏呈润咬牙切齿,又要上前,但被霍达拦住了。
霍达道:“中严,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他们如此做,我们何不也陪他们耍到底?”
“到时候让天下人看看,朝廷是如何对待为国直言的士人的,现在造次,反而是我们理亏。”
魏呈润听后,只好重新站了回去。
令人没想到的是,参加调研的吴钟峦都觉得有些不合适了,也举手说道:“孙阁部,钱主事,如此评分细则确实突然,在下愿意放弃加分,与其他考生共同参与殿试。否则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得了功名也于心不安。”
王秀楚和马世奇也立刻道:“我等附议!”
孙慎行也只是笑笑:“给你们调研组加分,是因为这二十来天里,你们忙着下乡做调研,殿试准备时间不如别人充裕,故而给了加三分的优待。”
“这难道不是公平?陛下在祭祀长陵时也说了,为政者当讲公平,怎么会刻意偏袒呢?你等无需不安。”
如此一来,吴钟峦等人也确实无话可说了。
眼看没人再提问,孙慎行和钱谦益便带着考生入行宫面圣。
考生们走着走着,忽然感到不对劲。
按理说,殿试最合适的地方,应该是原秦王宫的承天殿才对。
可怎么……这路线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