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鲍承先,努尔哈赤反而笑了:“当初在沈阳时,爱卿你逃得好快,朕没能跟爱卿见上一面,如今咱们又见面了,你有何感想?”
鲍承先苦笑:“大汗许我活命,已经是天恩,我有何感想?败军之将,只求苟活而已了。”
不料努尔哈赤忽然叹息一声:“你想得明白,可惜啊,有人不像你这么聪明。”
“鲍承先,朕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可愿意?事成后,朕也给你一个爵位。”
鲍承先疑惑道:“大汗有何吩咐?”
努尔哈赤说道:“沈阳总兵,都督佥事贺世贤你可认得?”
鲍承先大惊:“贺总兵还……还活着?”
努尔哈赤点点头:“朕没让他死,但他非要以死明志。明国气数已尽,这是何必呢?朕是爱才的人,听说你与他有些交情,你若是能说服他归降,朕许你做个子爵,还有牛马百头。”
鲍承先先是十分犹豫,随即用力点头。
三月初七,在沈阳地牢内,鲍承先跟着皇太极,终于看到被绑缚在一根柱子上,已经变成皮包骨的贺世贤。
鲍承先朝他单膝下跪:“贺总兵,属下鲍承先参见大人!”
贺世贤睁开眼,看清对方是鲍承先,又注意到鲍承先身后站着的皇太极,还有几个女真武士,苦笑道:“鲍参将,你怎么也来了?”
“你不是要逃去辽阳吗?难道……”
鲍承先低着头:“大人……辽阳没了。袁经略(袁应泰)也……”
贺世贤闻言,似乎并不意外,随即长叹一声。
鲍承先咬牙道:“广宁、义州在十日前……也失守了。”
贺世贤一下瞪大了眼睛:“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