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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卫疆的布鞋(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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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象着母亲站在那个大门口。她从来没进过那样的院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她可能连传达室的人跟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她只知道,她要等的人在里面,她要等。

    她等了一下午,站了一下午,腿站麻了,手冻僵了,可她不敢走,怕一走就错过了。

    她看见卫疆出来的那一刻,心里一定很慌。她想说很多话,想说谢谢,想说您是我们母子的恩人,想说这辈子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可她说出来的,只有一句“谢谢您”。她不会说漂亮话,她只会做。做一双鞋,做三个月,然后在门口等一个下午,把鞋塞到人家手里,转身就走。

    因为她怕。怕人家不要,怕人家嫌弃,怕自己站在那里,说不出更多的话。

    “叔叔,”希望睁开眼睛,看着卫疆,“这鞋,您穿过吗?”

    卫疆摇摇头:“试过一次。穿上走了两步,就脱下来了。”

    “为什么?”

    卫疆沉默了很久。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他的眼睛望着窗外那枝玉兰花,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太暖和了。穿着舍不得走路,怕磨坏了。想着留着,等什么时候闲下来了,慢慢穿。可一直没闲下来。后来退下来了,更舍不得穿了。你娘做的鞋,穿一双少一双。”

    希望捧着那双鞋,指尖摸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恩”字。他想起母亲在煤油灯下纳鞋底的样子。她低着头,一针一线,有时候针扎不进去,就用顶针顶,顶得手指头发红。有时候针拔不出来,就用牙齿咬着拔。她的眼睛不好,煤油灯又暗,她得凑得很近才能看清针眼。他那时候不懂事,还嫌煤油灯熏得眼睛疼,吵着要早点睡觉。母亲就让他先睡,自己搬到门口去纳,借着从门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他不知道母亲做了三个月。他不知道母亲的手指被扎了多少个针眼。他不知道母亲把这双鞋交给卫疆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叔叔,”希望的声音沙哑了,“我替我娘谢谢您。她这辈子,没求过人,就求过您一件事。”

    卫疆愣了一下:“她求过我什么?”

    “她求您收下这双鞋。”希望说,“她跟我说过,她把这双鞋给您的时候,心里特别怕。怕您不要,怕您觉得不值钱,怕您嫌弃。她说,她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只能做双鞋。如果您连鞋都不收,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还这个恩情了。”

    卫疆的眼圈更红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你娘这个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知道,她给我的,比我能给她的,多得多。”

    希望看着卫疆。

    卫疆说:“我给你们的,是钱,是东西,是有数的。你娘给我的,是一颗心,是没数的。她不知道,那双鞋我收下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一个女人,做了一双鞋,在门口等了一下午,就为了说一句谢谢。我受不起。”

    希望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有鸟叫,叫了几声,飞走了。玉兰花的花瓣落了一瓣在窗台上,白白的,薄薄的,像是谁撕下来的一片纸。

    过了很久,卫疆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一本书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希望。

    纸条已经泛黄了,折得方方正正。希望打开,上面有两行字。第一行是他的笔迹,歪歪扭扭的,那时候他还小:“卫叔叔,谢谢您。”第二行是后来加上去的,字迹明显是描了很久才描出来的:“恩重。”

    卫疆说:“这纸条,你娘让写的。她说,‘恩重’两个字,一定要写上。她不识字,这两个字是照着样子描的,描了一个月。”

    希望把纸条贴在胸口,哭出了声。

    他想起母亲让他教她写字。她学得很慢,一个“希望”学了好几天,还是写得歪歪扭扭。他那时候不耐烦,说“你怎么这么笨”。母亲没生气,只是笑笑,说“娘没上过学,你多教几遍,娘就记住了”。他不知道,母亲要学的不是“希望”,是“恩重”。她花了一个月,描那两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字,只是为了写在一张纸条上,交给一个帮过她的人。

    “叔叔,”希望抬起头,满脸是泪,“我能把这双鞋拿走吗?”

    卫疆点点头:“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娘的东西,你留着。”

    希望把鞋重新包好,抱在怀里。他站起来,走到卫疆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弯一下腰的那种鞠躬,是把腰弯到九十度,停了很久的那种鞠躬。

    卫疆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希望,”卫疆说,“你娘这辈子,苦。可她有一样东西,很多人没有。”

    希望看着卫疆。

    “她记恩。”卫疆说,“别人对她一分好,她记十分。这世上,记仇的人多,记恩的人少。你娘是记恩的人。”

    希望点点头,说不出话。

    从卫疆家出来的时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