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朝夕为伴,本该情谊深厚才对。
可是现在怎么好像明岚于他来说,像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小玩意儿?
他对他哪里有半点看护之情啊?
不仅如此,这与他一直教导她的做人道理都背道而驰了!
她晕头转向的抬起头,听说当今圣上已经年逾半百,逐宁如果与她是少年妻夫,如今怎么也该四十多了吧?
可是……
琮玉捏了捏逐宁的脸,按了按他的心口,又扯了扯他丝缎般的墨发……
这怎么看也不像呀?
就连那日在御花园遇见的疯子宠侍胡贵君,都比他更像圣上的同龄人。
怎么回事?
逐宁眉目微阖,似要遮住其下汹涌的暗流。
他的声涩低沉磁性,眼睛敛在薄薄的眼皮下面,透出一种糜離的色彩。
“明日晨起狩猎开场,时辰不早,去睡吧?”
五花八门的线索与不寻常在脑海中绕成了毛线球,琮玉无论如何也理不清头绪。
“你的话讲完了?”
“嗯。”
逐宁微微侧头,守在远处的大宫男便得了信号,低眉顺眼的走到小火炉旁边,似要揭开盖子。
恰在这个档口,雪团子一跳,拔腿就往帐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着,甜丝丝的嗓音又糯又娇,细声细气的藏着急切,仿佛着急去做什么。
“我今天不和你一起,你自己睡吧。”
大宫男刚解开了茶壶的盖子,见状有些错愕。他反应极快,立刻去看镜前的主子。
却见他家主子指尖摩挲,唇线微平。虽然还是那副恍若佛龛壁画的好相貌,却莫名有些不对。
主帐松快的气氛急转直下,莫名压抑起来。
大宫男手中的茶盏放下也不是,端起来也不是。他大着胆子开口为少女开脱。
“主子,小殿下还小。”
小孩子贪玩一点也很正常……就算那些男子一个个如良似萀……
那也……
你说是吧……
男人起身,身形消失在重重帷幕中。
“去将备好的解酒饮送到她帐中,哄她睡前饮下。”
——
红衣少年唇红齿白身形高挑,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坐在榻上,一张鲜嫩的面孔在灯下依然出色。
只是眼眶哭得通红。
红彤彤的像个小兔子。琮玉中肯评价。
明岚扭扭捏捏,没有想到夜间女郎会来找他……
虽然先前在宫中时他早料想过要半夜去与她共享极乐。
可是可这一刻真的来临,他还是羞的抬不起头来。
“你是来哄我的吗?”
他就知道女郎心里有他……
他支支吾吾的,苍白的脸色漫上一层红云。羞得不敢看她。“下次,下次不许当着那么多人扯我衣服,我也是要脸面的……”
“你哄哄我,我就好了……”
“你快哄吧,我准备好了……”
琮玉眼睁睁看着明岚侧着脸,整个人迅速蜕变成了一个大番茄,都快红透了。
她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道歉的话都讲不出了,只想给他鼓个掌。
却见大番茄小声嘟囔。
“我用了时下京中最流行的粉膏,你要不要……”
“……要不要检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