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男狠狠一推,将一个小宫人搡在地上。
明岚尖利的指尖一指,险些刺进他的眼中。
“吃里扒外的贱人,到了如今这地步还不安分,待本皇子活扒了你的皮,你就知道什么叫忠心!”
小宫人连滚带爬,涕泗横流。
“虜仆认罪,只是那人以家人性命威胁,虜仆不得不从,求殿下开恩,饶虜仆一命啊!”
他见几人皆神色淡淡,大着胆子往少女的方向爬。
“小殿下心善,求您……”
刚爬了一步,就被大宫男揪起衣领连扇了几个巴掌,直打的他鼻青脸肿。
大宫男附在他耳边,阴恻恻的警告。
“立刻交代,还有可能饶你一命,再敢扰人清听,立刻拔了你的舌头,剁碎了喂狼!”
小宫人瘫软在地,和盘托出。
“那人与我在御花园西北角的凉亭相会,他给了我一包药和一袋金瓜子,叫我找机会下在君后殿下饮食中。”
“虜仆就每日下在君后殿下服食的枇杷棠梨汁之中,后来下在药中。”
“他说只是令人脾胃不调睡眠难安的药,否则无论如何虜仆也不敢动手啊!虜仆不知道这是害人性命的药啊!”
明岚挥挥手让人带他下去与先前的太医一同严加看管。
机灵的宫侍们带着人去搜两人的住处,他们脚程很快,现下已经带着东西回来了。
几个人凑成一个小圈,看着托盘上的小瓷瓶和金瓜子。
明岚掏出小手帕捂住少女的口鼻,揽着她的肩将她隔出老远一段距离。
那银针所带之物和瓷瓶里的是同一种物质,太医验过便退回了远处。
至于两人收到的金瓜子确实是宫廷制式,却不是长信宫的样式。
这种金瓜子,则一般是贵主子赏人用的,还必是地位崇高,或极为受宠的人才能拿的出的。
老太医深深叩首。
“九殿下,小殿下,当今世上,唯有一人可解蛊毒,可那人早已致仕。”
“近些年来杳无音信,唯听说她是京都城姵县人士。”
“君后殿下毒入肺腑,若是……唯有她可一试。”
大宫男暗自思忖,“太医说的是谁?”
“林秋,多年前她曾任太医院院丞。”
谢犹青抱剑站在众人身后,冷不丁的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大宫男。
深夜。
明岚站在车架之前为琮玉系好狐裘。
“你放心,我在这里守住,父后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看顾他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谢氏武艺高强,让他保护好你们。”
琮玉认真的点点头,就上了一驾马车。
车轮滚滚声渐远,明岚一抹眼泪,她们中宫的荣耀不可摧折。她们亦代表着皇室的威仪,绝不可出半点差错。
“吩咐那几辆充作障眼法的马车,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出发。”
几人一路疾行,琮玉顶着漫天的风雪掀开车帘。
逐宁脸色苍白,唇边绽开一抹轻柔的微笑,轻声唤道。
“琮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