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刷啦——”一下合住他的衣襟,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染了羞意的小花茎,嫩的不像话。
她瓮声瓮气的,认真的不得了。
“扔之与血液同源,你先前吐了那么多血,再这样的话会伤身体的!”
琮玉揪着小手,那团融融的粉绕在指尖,与逐宁宽宽的护领相合,怯的像是攀不住树木的菟丝花,要谁仔细护着才能存活似的。
她的思路很清晰。
虽然先前努力了好多次都没成功,可她坚信总会成功的。
如果就是这一次呢?
逐宁刚养好的精气神,岂不是又让她曦没啦?
而且逐宁不像谢犹青那样,虽然身强体壮但是天底下最好惹的人。如果被她欺负到了,说不准会生气。
少女圆溜溜的猫猫瞳闪过聪慧又严密的思考,看起来真的很善解人意。
大约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轻轻的遗憾,似有若无的拢着逐宁幽邃的眉眼。
皇城之外,被少女惦记过的谢犹青手中持着一把小刻刀。
正仔细雕刻着手中温凉的美玉。
那块良玉已经初具雏形,可见雕刻者的熟练与细致。
谢犹青周身冷冽的气势尽数收敛,显得格外柔软。
他约莫要赠给一个极为重要的人,那人就连出现在想象中都让他心尖塌陷,软的一塌糊涂。
“你如何知晓君后身份有异?”
一道清冷的嗓音自窗边传来,淡碧色茶汤扬起,氤氲的雾气拢住了他的身形。
男人就像一件工笔雪白的瓷,笼着月色一样疏冷。
谢犹青一顿,思绪回转。
那日旷野雪原,女郎腮边挂着泪。说她会勇往无前,走到繁花盛开之处。
因为这世上所有人都会给她珍贵的东西。
而这句话是逐宁告诉她的。
可问题是。
君后的名讳,不叫逐宁啊……
夜幕低垂,红墙幽闭,苍雪压枝。
雪团子藏在被子里,一张雪莹莹的漂亮小脸一大半都埋在了锦衾之中。
倏然,琮玉唰一下睁开眼睛,趁着夜色猫猫祟祟的摸进了明岚的住处。
“我问你,你爹爹多大了?”
她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上次正巧赶上祭礼上逐宁遇刺,才被打断了思路。
琮玉眯着眼睛,十分的险恶的揪着明岚的衣领。
打算他若是刻意隐瞒,就打他一顿。
明岚脸色通红,无助的扣着狂徒扼住喉咙的手。
心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不着边际的话。
若是他极力反抗的话,女郎会不会惩罚他?
比如让他婚前失。
真,再比如用力?一一一
坐骑的他说不出话来?
少女散着头发,濃艷的五官在夜色下是极为惊人的绮麗,像个夜晚出没吸人精气的小艷妖。
挨着他的地方……都软绵绵的……
透骨的香气离得太近。
明岚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女郎就是打死他,他都要夸她有劲。
琮玉拍拍他的脸,像模像样的感慨,好可怜呦,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还要被他揪起来欺负。
她恶声恶气的,凶得很。
“快说,你爹爹多大了?”
明岚这辈子都没喊过父后这个称呼,先是懵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回道。
“八……八岁。”
少女细声细气的,像是趴在他耳边撒娇,好像她们二人婚后的呢喃软语,娇的没边。
少年早已被蛊的神志不清,全部身心都用来与男训做抵抗,以免出丑。哪里说的清楚?
雪团子火冒三丈,脆脆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爹爹今年八岁?”
明岚哀哀吸了一口气,连忙蜷起腿,支支吾吾的。
“不是……他……他比我大八岁……”
!
雪团子眼睛眨得圆圆的,心道果然如此,她就知道有蹊跷!
她捏着雪白的下巴尖,冷静的思考。半晌,问出了一个险恶的问题。
“你爹爹叫什么?”
明岚神色放空,整个人好似升仙了。呆呆的回应。
“诏曰:朕惟君临天下……咨尔逐氏逐安,性顺惠和,体含仁厚。宜垂范于天下。今以君后之金册金宝,立尔逐氏为君后,正位中宫……”
一道封后诏书自少年口中说出。刻意压低的嗓音静静流淌。
昏暗的室内只有寥寥几束月光倾洒,恍然之间两人好像与厚重的往事打了个照面。
琮玉歪着头,丝缎般的发丝倾斜,像是衬托美貌的铺色,让她更加慑人。
“你背的好流利,但是……”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软绵绵的声音全是疑惑。
“……逐安是谁?”
明岚已经缓过了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