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檐角铜铃的细响微微,似有若无的沉香木余味也随着一同在寝殿中铺开。
寥寥几盏灯火盏在琉璃灯罩中,晕开一室柔和朦胧的琥珀色,像是为晚归的贪玩猫咪特意留的。
榻边织金的月白帷幔放下了一半,将灯火又吃下一层,在昏光与暗影的交界处,男人的身形大半都拢在其间。
琮玉刚刚沐浴过,泛着謿氵意味的透骨甜香缓慢但不容抗拒的悄声蔓延。
软乎乎的不讲道理。
她小心翼翼的爬到榻上,掀开逐宁的里一一一,果然见那里因x了一小团。
清甜的食物香气四溢,少女吸了吸精致的鼻尖。下意识蹭了过去。
像个没长成的釉猫,蹭的鼻尖都染上了清甜的味道。
男人葱白的指节穿过雪团子黑玉般的发丝,缓缓的摩挲。
磁性的声线中带着几丝惺忪,还有睡梦之中被吵醒的雅意低沉。
“琮琮,轻一点……”
他的态度实在太亲切,太温柔,琮玉放下了心虚。眨了眨眼睛,密匝匝的睫毛在灯下颤动,漂亮的像是蝴蝶流光溢彩的翅翼。
“逐宁,你想不想尝尝味道?”
……
说的什么话?
逐宁逃避般的偏过头,謿氵的长睫掩住了他眸底的神色。略带纱雅的声线微微发涩。
“不想。”
琮玉嫩葡萄似的眼睛透着潋滟的氵光,简直是那种让人难以招架的坏,爬来爬去的追着逐宁,不肯让他轻易逃过。
她支着手臂趴在绣花枕的一侧,以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角度探出小脑瓜,甜丝丝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甜软尾音,像是在撒娇。
“逐宁,逐宁,很好喝的,你尝尝吧?”
雪团子像是那种很有礼貌的乖宝宝,还懂得事先询问。
但她又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意见,只是礼貌的问过,就伸出小手捧住蓝仁偏开的脸。
撅起水嫩的嘴巴印了过去。
逐宁扶着少女细细的。薬,眼底氤氲着迷惘的光与雾。
可是娇宝宝哪里受得住,即便是主动招惹,也在简短的交换之后只剩下甜蜜的xx。娇气的要命。
夜色悄无声息的流淌,铜制博山炉中的金丝碳在寂静之中燃烧,蓝仁周身柔和的气息将怀中的雪团子笼罩。
良久,逐宁退开一点,指腹擦过唇边沾染的一点清甜食物。
“坏死了,小浑蛋……”
一声浅浅的呢喃,像在心爱的人耳边诉说的絮语。
琮玉小口小口呼着气,眼下晕开了一团揉不开的粉,糜麗的清纯涩气弥漫。
逐宁轻轻拍着怀里的娇宝宝,为她顺气。
深黑色的瞳眸却似有若无的凝着那一点怯生生的粉。
除却那些不清白的眼神,他仿佛没有半分逾矩。只把她当个孩子。
可是那好看的薄唇微抿,又似乎在回味。
“今日几个宫君提议,说是孩子们渐渐大了,该仔细选几个知冷知热的,迎进门。”
出宫建府的几个皇女皆未婚配,且都已经及冠,她们的父君难免心急。
男人清艳的面孔藏在光影交界处,一半拢着柔和的清辉,一半凝着深沉晦涩。
指尖挑了挑少女氵漉漉的睫毛,示意她仔细听。
“还有人说,寻常人家的女儿,这个年岁房中早有通房侧室,若细细算来也不算早……”
琮玉往上顾涌了一点,漂亮的小脸埋在逐宁脖颈中,仿佛不知道别人忍得多辛苦,甜软的气息全撒在他怀里。
“通房是什么?”
“教人事的。”
琮玉细嫩的手心不自觉的蹭,蹭的香喷喷,謿乎乎。她揪揪拧拧,好奇的问道。
“那我也要学吗?”
少女圆钝的猫猫瞳里绕起了蚊香圈,又冒出了一个大问号。
她其实没有听懂。
刚想挠头,就被攥住了腕子。
那一小截伶仃的腕子,如同三月的嫩花茎,放在蓝仁手中,更显得纤细脆弱。
逐宁扯过一张帕子仔细擦过了她染着清甜的手才放开。
“你喜欢谁教你?”
琮玉抿着嘴巴,小巧的滣珠带着一点点红z,扁扁的挤在中间,瞧着可怜兮兮的,神情全然是困惑和天真。
“你不能教我吗?”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逐宁神色怔忡,瞳孔骤然放大。
他像是没有预料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讶异都显得直白。
周遭的一切都远去,唯有心动在耳膜放肆的擂鼓。
他心底如何挣扎无人知晓,只是过了短短一瞬又好似过了几个春秋。
“琮琮,我是谁?”
琮玉x着一个小食物,含混不清的呜哝着,“逐宁……”
层叠的衣?一一一料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