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时月仰起头,颈间青筋暴起,长眉紧蹙,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
蓝仁修长的指节蹭过唇角,捧着少女被泪水浇的氵漉漉的小脸,
止住衬衫底下雪团子毛乎乎的手。
“你要干什么?”
秦时月哪里见过这阵仗,偏过头不敢看她,脸颊微红。踟蹰片刻,嗓音?
一雅一一的像是沙砾磨过。
“在这里不行……”
这是什么地角……隔壁就是凶案现场……
娇气的小夜莺,有瘾是不是?怎么在这种地方这么把持不住……
雪团子现在糟糕透了,像是一块浸在糖水里还没有腌透的脆饼干,到处都凝着氵气。
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眼下晕着一片揉不开的粉,密匝匝的睫毛也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的。
娇的不成样子。
少女晶莹的泪珠子像带着声波攻击,落在人心底溅开一圈涟漪。
秦时月心疼的手都在抖,他也没有很……
怎么哭成这样子?
正拿手帕给小娇气包擦着眼泪,秦时月鼻尖一热,一滴血落在衬衣上,砸开一朵鲜红的血花。
居然流鼻血了……
秦时月惊到了,随即就是一阵弹压不住的脸红,他一边哄人一边给她擦眼泪,又要小心着鼻血不要落到琮玉身上,弄脏了她的旗袍。
一时间手忙脚乱。
同时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他居然是这么没有出息的人?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就流鼻血了?!
小探员仔细勘察了一圈,没有找到嫌犯,不过他找到了好几个草人,扎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乍一看还以为是人!
不过仔细一看就经不住推敲了,他大着胆子看了好几圈,再就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草人立在暗夜里,影影绰绰,更衬得夜色诡谲骇人。
手持手电筒的光芒越来越弱,小探员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臂上激起的鸡皮疙瘩。
这医院真是静的吓人,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好奇。
也不知道探长那边查的怎么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探员晃了晃手电筒,小短腿倒腾的飞快,活像后头有鬼在追。
紧赶慢赶跑了大厅,他寒毛直竖,吓出了一身冷汗。
猝不及防一抬头,又吓出了一身冷汗。
探长遇到凶手了?!俩人交手了吗?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自己的耳朵聋了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见!
——
第二天,秦时月仰着脸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又直又长,包裹在深色的制服长靴之下。
他双腿交叠,肆意翘在办公桌上。思绪放飞。
昨天晚上把小娇气包送回家以后,他立刻通知人去把医院恢复原样,在周边安排了暗哨蹲守。
只等着凶犯自投罗网,凶杀案就算告破。
旷日持久的案子一下取得了进展,似乎闲了下来。
那……他还以什么借口去找她呢……
那可是他的初吻呢……
因为她亲了他,要去找她负责吗?
还是以客人的身份,亦或者朋友的身份?
男人手里抛接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首饰盒。礼盒丝绒的质感在阳光下闪烁着厚重的微光。
不难看出里面的宝石该是怎么耀眼夺目。
门口响起两声间隔适宜的敲门声。
秦时月耳尖一动,抬眼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进来。”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应声推门,关上门以后恭谨的鞠了一躬。
“少爷,先生今天晚上回到海城,您要回公馆吃饭吗?”
秦时月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无视身后人的问话,抬步往外走。
他身高腿长,几步就迈到了街上。
“今晚几点?”
中年男人默然,他们只得到了模糊的通传,并不知道先生具体几点回来。少爷性格一向跳脱,说不准又要骂他连传话也传不明白了……
他苦着脸正要开口,却见一个人站在了少爷面前。
那人穿着一副破破烂烂的道袍,正掐着圆胖的手指,似乎在故弄玄虚。
“后生,我看你气宇轩昂长相英俊,现在却印堂发黑,脚步虚浮!”
站在秦时月面前的人是一个白头发白胡须的老人,老人仙风道骨,不过贼眉鼠眼的神情硬生生把这份超脱的气质破坏了。
他扛着一个白底镶蓝边的幡,幡上赫然密密麻麻写着大字。
《看相算命,祖传老中医,包治不孕不育,修老屋漏雨,通下水道,赊刀卖瓢》
多才多艺的老者说完一句话,又掐了几下,讳莫如深叹息道。
“老夫掐指一算,你恐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