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脚尖点地,长筒军靴特有的敲击声有节奏的轻响。最初的悲愤过了劲儿,
只剩下一些被精致礼仪包裹住的疯癫。
他一边进食,一边不错眼的往旁边看。
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实在算不上礼貌。可是旁边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他。
男人指尖苍白,推起少女精致的下巴尖。
他拿着一张雪白的手帕,捏住少女的鼻子,示意她用力。
两个人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似乎在擤鼻涕。
琮玉皱着脸,按照指示用力,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气息小小的,热热的,隔着轻薄的手帕洒在蓝仁掌心。
甜软的香气像是开了闸,无处安放一般流泄,香的人头晕。
琮玉扶着云笈的大手,碧绿的镯子卡在手臂中间,软嫩的肤肉被压出一个浅浅的窝。
手帕中央一点浅浅的氵?一一一痕。
她歪着头,好奇的不得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秦时月越看那张手帕越眼熟。
手帕翻折之间,边角绣着的一个小小的“时”字一瞬显露。
秦时月愤怒拍桌。
爹的,云笈是个贼,那是他的手帕!
无人看见的角落,云笈压在手帕下面的指尖闪过一缕微光,帕子上和空气中四溢的香气顷刻之间凝滞,瞬间收拢,快得像一场错觉。
好像那软乎乎占满感官的甜味儿都是幻觉。
云笈静气逼人,唇角微动,找不到来处的嗓音蓦然响起。
“不是……”
吃瓜群众秦时月狠狠朝天翻了个白眼,不是鼻涕是啥,从鼻子里擤出来,难道还能是智慧的结晶吗?
“宝宝,你少吃点辣椒,吃这个就会流鼻涕。”
秦时月窝窝囊囊的把几碟子辣菜挪远,像个操心的管家,嘴碎的不行。
“有的人就是不会伺候人,宝宝不能吃辣也不会放远点。”
他内心险恶,悄悄给云笈上眼药。不过效果一般。
琮玉趴在云笈怀里,花苞头蹭的乱乱的,像个毛茸茸的小鸡崽。一边蹭一边讲话。
尾音拖得很长,糯糯的跟撒娇没有区别。
“我发现在你怀里闭上眼睛很舒服。”
“……”
秦时月攥着筷子,指节用力的泛白。
那是睡着了!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好吗?
躺下来把他当船?一一一睡岂不是更舒服?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堪称人生中最煎熬的一顿饭,秦时月拉拉个脸,阴的没边。
但见琮玉胃口好又觉得很开心。
宝宝健健康康的又能吃,可爱的要命。
秦时月瞧着她,莫名的鼻子发酸。
好感动……
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又汹涌,秦时月被突如其来的情绪顶的头晕目眩,揉了揉额角。
看看收拾好心情再一抬头,就瞧见少女转了个身。
小手揪着云笈的衣领,每一处关节都泛着娇怯粉。
她偏偏不自知,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后颈细潤白皙。脆弱的美丽令人心惊。像个离开蓝仁就活不下去的菟丝子,又软又娇。
云笈为人实在太空茫,像是飘在天上的游神旗,远的触不到边际。
外表威赫华丽,内里却空无一物。
可他的态度又似乎很纵容,虽然沉默寡言,却也仔细聆听少女的每一个请求。
然后反复斟酌,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她。
小动物总是拥有野性的直觉,能察觉到谁才是人群中最好拿捏的那一个。
琮玉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学会了更精细的调动他,像摆弄玩偶一样拿着他的手捧住自己的脸。
挨挨蹭蹭的贴着他的侧脸凑到唇边。像个翻出小肚皮撒娇的猫。
两个人的体型差距实在太大,雪团子像个软乎乎的小甜糕贴在蓝仁胸膛。
莫名的张力在空气中浮动,让人禁不住脸红。
琮玉吸了吸鼻子,香香的,闻着比早饭好吃。
柳叶弯眉忍不住诱惑,悄悄的拢起,氵盈盈的嘴巴微微噘着,正要印过去。
男人微凉的指尖印在少女眉心,轻轻将她抵开。
直到推出了一段距离,他才轻轻摇头。
灰色的瞳孔流转着阴阳之气,冷意与柔和参半,分成了鲜明的两半。
云笈直视少女清透的瞳孔,示意她不可以这样做。
秦时月目瞪口呆,俊俏的面孔上一片呆滞,整个人都看傻了。
天爷啊!
这是干什么呢!
琮玉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小身子一转原地起跳,蹦到了秦时月怀里。
少女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让人猜不透。她跳的太突然,秦时月手忙脚乱的接住她。
他稳不住身形往后一倒。长腿在空中划出一个冷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