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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挑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琮玉抿着嘴巴,又讲了一遍,“你爸爸缺姨太太吗?”
“我要当他的姨太太!”
秦时月,“???”
秦时月,“……”
他扣了扣耳朵,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他被秦淮打晕了吗,不然怎么大白天的就幻听了?
琮玉有些不高兴,漂亮的眼睛眨的又轻又缓,睫毛颤巍巍的像是一对拉出尾翼的小蝴蝶。
“我说!”
她踮起脚尖,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趴在身形高人的男人耳边,像是主动的投怀送抱。
“……我要当有钱人家的姨太太!”
秦时月垂着眼眸,下意识捏住少女软嫩的手臂,为她稳住身形。
他侧头看着少女泛粉的耳尖,表情一片空白。
他听见了,但是无法理解。
姨太太?
为什么是姨太太?
他真恨不得这一刻已经把自己的耳朵扎聋了,不然怎么听见这种话!
纷纷攘攘的人群都化作虚影,成为衬托少女美貌的铺色。
琮玉黑漆漆的瞳仁像是玻璃珠子一样剔透,清澈动人,懵懂极了。
秦时月分明瞧见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仿佛自己可以落在她的眼里。
可她口口声声,又说着让人心痛的话。
两个人很快不欢而散,准确的说,是小流莺单方面跟他不欢而散。
因为他不懂她的追求。
也不懂她的坚持与理想。
秦时月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街头,注视着少女跑远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迟钝的转过头,远远眺望秦公馆的方向。
亲完他,转头说要嫁给他爸,像话吗?
他想过会越过他选择那个话都说不利索的自闭男。都没想过会是他爸……
她跟他不就见过两面吗,恐怕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吧……
男人周身蒙上了灰色的阴翳,连难过都不知道该冲着哪个方向。
突然。秦时月鼻尖一热,抬手摸了一手血。
茜色红的血珠自男人指缝溢出,在青砖石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走过的路人纷纷投出一个诧异的眼神。
啊……又流鼻血了。
秦时月翻了翻口袋,没找到手帕。才想起来他的手帕被云笈偷走了。
云笈空灵的嗓音在秦时月耳边骤然响起。似乎只是一个忠告。
“远离琮玉……蕴养……未定……”
这道回音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寻不到来处。缥缈轻薄,连词句都模糊,晦涩的难以辨认。
秦时月嗤笑一声,缓慢的蹭掉鼻尖的血,语气很冷。
“你用什么身份来警告我?她的相好?还是客人?”
上不得台面的男人,话说得再满,都是废话。
——
百乐门一如往常,浮华下的暗影在夜色中流淌,纸醉金迷,自由不羁藏在摩登女郎华丽的衣摆之下。
一连好几天,这座销金窟都没有迎来它的“新财主”。
秦时月双腿交叠,盘坐在秦公馆酒窖的地板上,碎发垂在额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白色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臂,缭绕的青色脉络乍泄,露出浅浅的筋骨来。动人的生命力从年轻的皮肉中散发,迸发出一种暴烈与文雅的冲击。
矛盾但莫名的惹眼。
他双手托着电话机,一遍一遍的转动拨号键盘。
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管家站在远处,恭敬的鞠了一个躬。
“少爷,您在品酒吗?需要我去准备一些餐点吗?”
酒窖大的一眼看不到头,以阴沉金丝楠酒柜通顶,灯光闪烁,每个角度都有不同的光晕流转。
各式各样的酒摆满酒柜,空气中弥漫着橡木和微醺余味,无声诉说岁月的醇厚馨香。
一个家族的底蕴从这一隅即可窥到一角。
可是它们的收集者却对它们不屑一顾,秦时月连眼皮都懒得掀,一门心思的把玩电话机。
“喝什么酒啊?”
不知道他从来不喝酒吗?
比起酒,他更想喝点保护庄稼健康成长的神奇小药水。
管家说到一半也反应了过来。
他家少爷从来不喝酒,因为他认为摄入酒精会让思绪迟钝。他需要常日警戒,保持清醒。才好完成先生派发的任务。
秦时月不乐意理人,继续装蘑菇。
他抱着电话,齿轮的转动声在寂静的酒室之中回响,号码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按下拨通键。
管家见状温声提醒。
“少爷……公馆的电话前几天就断了,线路全部被收进先生的书房里了。”
“如果您想要打电话,不然跟我到外面去打